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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信任有余,信賴不足

    上次雅樂去給他送信,就提及裴清婉想要設計他和陸鳴安。

    想到這里,裴玄更不能將這燙手的東西帶在身上。

    于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可-->>以寄存物品的商行,開了一個三天寄存柜,將東西先放進去。

    裴靖匆匆回到王府。

    果然才入夜不久,雅樂就借著去廚房給裴清婉熬制后者最喜歡的百合蓮子羹為理由,悄悄通過角門來找裴靖。

    一見到裴靖的,雅樂就滿眼著急:“五公子,您下職路上是不是有人送給你一個肚兜和一張紙條?您千萬別信,那不是少夫人的,是二姑娘花了銀子在外面找人做的!”

    裴靖挑眉,果然跟他想的一樣。

    “你還知道什么?”

    雅樂:“二姑娘花了大價錢,打開了一個在將軍府后院侍弄花草的家丁的嘴,得知最近幾天晚上,將軍都在步兵營過夜,沒有回將軍府。再加上、加上……”

    雅樂偷偷看了一眼裴靖,不敢往下說。

    而一聽裴玄已經有幾個晚上沒有回將軍府,裴靖的心中莫名有種激動,忙催促雅樂:“加上什么?”

    滿心滿眼都是裴靖,正在斟酌該怎么開口比較好,都沒注意到裴靖不同尋常的急切。

    最終雅樂也只能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加上……公子您最近因為悼文的事而被罰,影響了仕途,二姑娘料定您正在失意之中,正是心理脆弱時,這時候若是遇到新上人的邀約,必然十分欣喜,少有防備,也就是最容易得逞的時候。”

    說完,雅樂生怕裴靖受到打擊,趕緊補充:“當然這只是二姑娘自己的想法,奴婢一點也不認同。二姑娘就是自以為是,她根本不了解公子的才華,以為會點小算計就了不得,在公子面前她什么都不是。奴婢就一直堅信公子未來一定能封侯拜相。”

    裴靖皺眉:“你的價值不是體現在拍馬屁上。”

    不過裴清婉也確實有些本事,對人心的拿捏和時機的把握都相當出色。

    如果自己不是提前就知道裴清婉有這樣的算計,而且也已經預料到悼文的事會遭遇怎樣的懲罰,說不定還真就讓裴清婉得逞了。

    這個女人的心機當真深沉。

    “你還知道什么?我不想聽廢話。”

    明明是在被訓斥責備,可雅樂的臉上卻帶著癡迷的笑。

    五公子平日是那么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就是對待隨便一個下人都客氣有禮,從不頤指氣使,頗有君子之風。

    唯有在面對自己時會生氣冷臉。

    這說明什么?當然是因為在自己在五公子心中是最特別的存在。

    只有在自己面前,五公子才會展示出最真實的自己。

    想到這里,雅樂心口砰砰跳得厲害,趕緊接著說:“二姑娘還說,將軍府的后巷本就沒人,又是后半夜,發生什么沒人知道,沒發生什么也沒人能證明。這是二姑娘的原話!奴婢、奴婢不是很懂……”

    雅樂有些自卑地低下頭。

    公子將她當做最特別的人,而自己的才學實在配不上公子。

    裴靖半天沒注意到雅樂的自我想象,他已經能大致猜到裴清婉到底要做什么。

    “她是不是找到了一個身形、身高跟陸鳴安很像的女人?”

    雅樂震驚,“公子這都能猜到?沒錯,二姑娘費了好大力氣托人找遍了各大青樓妓館,才終于找到一個外形和少夫人很像的。二姑娘不可能真在深更半夜把少夫人從將軍府叫出去,而且兩人真見面她的計劃就完了,所以才找了一個‘贗品’就為了對付你。”

    “讓我和贗品生米煮成熟飯,然后再直接嫁禍給陸鳴安。她應該還安排了別的人做‘見證’吧?”

    雅樂為難地搖頭:“這奴婢就不清楚了。肚兜是我從成衣鋪取回來的,紙條上的字跡是我仿照少夫人的字跡寫的。但是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雖然雅樂不知道,但裴靖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沒有有力的“見證者”,戲唱給誰看?

    如同裴清婉說的,發生什么沒人知道,沒發生什么也沒人能證明。

    有了目擊者,就會看到穿著類似陸鳴安衣服的人和裴靖這個小叔子在小巷子里顛鸞倒鳳。

    然后在被抓住之前,那個青樓女子就會離開。

    如此也就不能完全算是被抓到現行。

    但到這個地步,哪怕連裴靖也否認,陸鳴安的名聲也已經徹底臭完了。

    流蜚語尚且能要人性命,更別說是這種被很多人“撞見”的情況,所有人都會打心眼里覺得陸鳴安就是給裴玄戴了綠帽子。

    最終等待自己和陸鳴安的就算不是死路一條也差不多。

    一個女子,卻能想出這種計劃,當真歹毒!

    裴靖瞇眼,他向來不會因為對手是個女人就心慈手軟。

    既然這樣,他就將計就計,若是一切順利,說不定還能一石二鳥。

    入夜。

    陸鳴安和商游一起再次來到將軍冢,要完成這最后一天的合奏。

    一曲結束。

    陸鳴安抱琴起身正要離開,裴玄卻從暗中走出。

    腳步猛地頓住,短暫的震驚過后,陸鳴安的心中竟然只剩下四個字——“果然是他”。

    說不出緣由,陸鳴安甚至一度覺得自己的這種直覺猜測很不負責任。

    可直覺這種東西,很多時候就是給不出道理。

    裴玄走到陸鳴安身前站定:“我的夫人好像并不意外,早就料到是我?”

    陸鳴安卻搖搖頭:“我如何知道?就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覺得應該是這樣。”

    裴玄笑著挑眉:“想不到我已經可以和夫人心靈相通。”

    一旁的商游早就已經完全嚇白了臉色。

    原來自己罵了這么多天的“小白臉”挖墻腳,居然就是將軍!

    難怪陸澤和宋驍會是那種反應。

    這兩人不仗義,七天了,一點風聲都沒跟自己透露。

    她得虧是沒當著將軍的面罵過。

    陸鳴安沒回應裴玄的玩笑話,有些話就算知道是玩笑,但聽多了也會容易當真。

    “之前都不知曉將軍還有這等才藝。”

    “我也不知道你會彈琴啊!”

    從前那些從京中送到北境的關于陸鳴安的資料中,可是明確說明陸鳴安琴棋書畫一竅不通。

    可這七天,裴玄聽得清清楚楚,那是人融于情,情融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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