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老太被嚇了一跳。

    “她一個寡婦，又生了幾個孩子。我兒優秀，人才又好，她哪里配得上？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又沒說要娶她，家里有媳婦呢。”

    宋家順自信地挺了挺胸脯。

    “一個寡婦帶幾個孩子，夜里挺寂寞的吧？這時候要是有個溫柔體貼的男人知冷知熱，還怕騙不著銀子？”

    宋老太還是舍不得：“她一個寡婦……”

    “娘。”

    宋家順抱著宋老太的胳膊。

    “難道你不想住青磚大瓦房，不想頓頓都吃肉？等我把趙寡婦的銀子哄到手，就送我兒子去學堂念書，到時候中個秀才，中個舉人，好好地給咱們家光宗耀祖。”

    宋老太心動了。

    她這輩子也沒住過青磚大瓦房，也沒過上頓頓都有肉的日子。

    還有孫兒。

    若是孫兒能去念書，將來能有大出息，她也算是給老宋家做出大貢獻了。

    “就是那趙寡婦生了幾個孩子，想必是又老又丑，身材走樣，聽說還懷著孕，真是苦了你了。左右你姐姐也是個無用的，咱們老宋家，就只能指望你了。”

    宋家順不由地挺了挺腰桿。

    “娘，姐姐嫁出去不管宋家，我不能不管。走著瞧吧，等我把趙寡婦的銀錢都弄到手，看馮老太那個老貨還敢像今天這么對娘？”

    宋老太又是一陣感動。

    “娘真沒白生你。”

    馮家。

    馮老二和宋氏一進屋，就對上馮老太那張陰沉的臉。

    里正沒說話，背著手出了門。

    宋氏心里打鼓，臉上陪著笑：“娘……”

    “大山娘家的事，是誰說出去的？肉還沒提到家人就先來了，這腿可真夠快的。”

    宋氏臉色發白。

    馮老二一看他媳婦這樣，心里也就有數了：“娘您先消消氣。”

    “回答我的話。”

    宋氏無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娘，我昨兒回娘家，聊天的時候隨意說了幾句。大山娘分席面的事我是真不知道，碰了巧了。”

    “咱們家別的事呢？你都說了？還有大山娘家的。”

    宋氏抿著唇，仔細回想。

    好像是說了。

    她也不是故意說的，就是聊天時候隨口說出去的。

    馮老太一看她那樣，心里那股不好的預感更甚：“說了多少？不會連咱們家掙了多少銀子都說出去了吧？蠢貨！”

    她氣得直拍桌子，腦袋一陣陣眩暈。

    “現在是什么日頭？外頭旱成什么樣了？咱們村多虧了大山娘，才有賺錢的營生，才有銀子買糧食，你這是生怕村里不招賊是不是？”

    宋氏被馮老太吼得腦子不清不楚。

    到底有沒有把家里有多少銀子的事說出去？

    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

    她也記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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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瞧她那樣，馮老太就知道她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