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都沒有。
    糾結中,他沒有看-->>到泥蛋眼中的陰沉和算計。
    他盯著趙武出神:我沒娘,爹又成了廢人,憑什么你家只需要出個人照顧就算了?憑什么?誰管過我將來怎么辦?
    “你要是下不去手,那就我來。我保證,很快的,一點都不痛。”
    量地,劃線,交代完所有的事,又選定了三日后的好日子開工,村里的漢子們散去,只余下幾個平常跟林棠枝關系不錯的人嘮嗑。
    她一人給抓了把花生。
    幾個人邊吃花生,邊坐在大樹底下聊天。
    林棠枝說話不多,大多數的時候都在安靜地聽,時不時還用意念在空間里翻地,澆水,施肥,干得不亦樂乎。
    一個人種十畝地,不用自己干,還有收成。
    蠻爽的。
    分家之后一直忙忙碌碌,難得有這會兒空閑時間,她也很享受。
    陶阿婆朝后山的方向看了好幾眼:“我瞧著那像趙武和泥蛋,他倆怎么玩到一塊去了?是我老婆子眼花了?”
    陳阿奶站得離她最近。
    “我這眼神更不行,只能看到是兩個半大小子。”
    秋嬸子年輕,眼神好些。
    “好像就是趙武和泥蛋兩人,奇怪,他們倆怎么能玩到一起去?從前就沒見他們一起玩過,朱賴子出事,兩家應該結仇才對。”
    陶阿婆撇了撇嘴:“昨兒我出門,遇到泥蛋了,那熊孩子眼神陰得很,瞧著跟從前大不一樣了。”
    陳阿奶道:“家里發生這么大的事,變化大也正常。”
    秋嬸子朝著泥蛋的方向瞪了一眼。
    “變化大不大的,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跟他那個死爹一樣。”
    去年有一回,她家姑娘哭著說,朱賴子家的泥蛋拽她褲子,還說跟她說了不少污穢語,村里好多小姑娘都被他欺負過,只是不敢回家說。
    她又急又氣,恨不得找他拼命,被家里男人攔住,說得為自家小姑娘的名聲考慮。
    她不得不忍,只天天盼著老天爺能下道雷,劈死這個小畜生。
    陳阿奶搖搖頭,叮囑在場的幾家人。
    “這泥蛋不是個好的,比起他那個爹也不妨多讓。大家看好自家孩子,別叫他帶壞了。”
    又聊了一會兒泥蛋,馮雪梅才道。
    “趙武他娘,孫氏,也開始收草藥了,比咱們給的多,三文錢一斤。”
    “她收草藥?”
    林棠枝第一反應是驚訝。
    “對啊!”馮雪梅神情憤憤:“也是現結,搶了咱們不少生意。不過多數都是麥香村那邊的,還有趙氏一族的親戚,村里人也有,也沒多少,還有一些估計是不想得罪你,兩邊都送。”
    “她收草藥,誰炮制?孫氏還是趙有滿?”
    “不知道。”馮雪梅搖頭:“剛遇到田氏還跟我炫耀的來著,說草藥賣給孫氏,比賣給咱們劃算。”
    “不管他,咱們收咱們的,再等等看。若他們沒炮制的本事,就是自尋死路。若是有,咱們再找別的法子。”
    動工這天,幾乎全村人都來了。
    看到被林棠枝家圍起來的地,無一不是感慨。
    不久前還被老宅磋磨的小可憐,這才分家多久,就蓋上了大房子。
    這叫什么?
    叫趙家沒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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