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滿驚得差點坐起來。
    “你會炮制草藥?”
    孫氏被趙有滿瞧得有些心虛,不過想著炮制草藥不就是那么一回事,放在大鐵鍋里炒啊炒的,跟炒菜也差不多,有什么難的?她小時候跑到村里大夫家玩,看他炒過一回。
    “大嫂能會,我咋不能會?”
    趙有滿還是不信:“從前咋沒聽你提起過?”
    要是早知道他媳婦有這手藝,村里的草藥營生還能輪得到旁人?他大嫂也就是個蠢貨,自己收就得了唄,找里正家做什么,白白給人分銀子。
    “從前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能賺銀子,誰知道大嫂心咋這么黑,鄉里鄉親的賺大家這么多。”
    趙有滿已經琢磨起收草藥的事了。
    “大嫂收兩文一斤,咱們就收三文一斤,把他們家生意全搶過來。”
    要是從前,趙有滿肯定不會這么草率。
    最起碼能看到孫氏眼中的躲閃。
    現在的趙有滿實在是難,家里錢沒了,被黃大牙打的傷沒好,又弄得一身傷,還賣了地,一月之后還要去村里修祠堂,唯一的指望文哥兒到現在還沒銀子交束脩。
    他太渴望能有個賺銀子的營生。
    太渴望解決眼前的困境。
    “你說得對,只要咱們收的價格比大嫂低,不像她心那么黑,村里人肯定愿意把草藥賣給我們。”
    孫氏想著。
    大不了就賣沒炮制的,就算一斤只有一文錢的賺頭,一天收個幾十斤就能賺幾十文。
    日子長了,還怕沒有銀子嗎?
    兩日之后,白掌柜的車夫傳話,底料再訂一批,要一百五十塊,還是原湯和豆醬兩種口味各一半。
    林棠枝有些驚訝,問車夫:“鍋子專用的小鍋,這么快就做好了?”
    “沒呢。”
    估計是白掌柜猜到林棠枝要問,跟車夫說了不少。
    “掌柜的說,現在都是煮好了給客人端上桌的,回頭客許多。等小鍋訂好了,再讓客人自己涮,有好些人都等著這種新奇的吃法。這一百五十塊是要運到京城賣的,若是京城的路子鋪開,往后酒樓的需求量就要更多。”
    林棠枝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來這鍋子,還是挺受大家歡迎。
    “你們掌柜的還說什么了?”
    “掌柜的說,京城那邊的天氣比咱們冷,入秋入冬也早,底料的需求量不小,希望林娘子能提前準備。”
    “我知道了。”
    林棠枝也打算跟湯大牛那邊說說,豬板油要多給她留一些,養豬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還好后山腳下這一塊地方夠大。
    否則豬圈擠著他們家,不被豬叫聲吵死,也要被臭死了。
    車夫將琥珀涼粉和紅棗糕搬上馬車,結了當日的銀子又付了下一批底料的定金,帶著一車子的東西離開稻香村。
    林棠枝更忙了。
    家里的崽子也跟著忙,把能干的活都干了。
    忙完一天的活兒,林棠枝跟幾個崽子坐在院子里吃晚飯的時候感慨:“忙得像個陀螺,一個大陀螺帶著幾個小陀螺。”
    崽子們被她逗得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