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長這么大,除了逃荒路上,也就只能在村里玩一玩,從來沒去過鎮上。
    “對,到時候娘帶你們吃好吃的,再給你們買玩的東西。”
    “我不要玩的東西。”
    三丫懂事地搖搖頭。
    “買一點點好吃的就行了,不買玩具。”
    四丫也點點頭:“對,買好吃的就行,不買玩具。”
    五石話還說不清楚,只會重復著兩個姐姐的話:“肉。”
    隔壁屋,大山跟二川在趙文上墻的時候就爬起來了,一人手里拿了個棍子,緊盯著院里的情況。
    今晚月色挺好。
    借著月光,哥倆隱約能看到墻上人的身影。
    趙有滿掉下去的瞬間,二川激動得直拍大山肩膀。
    “大哥大哥,你聽聽這是不是二叔的聲音?”
    大山“嗯”了一聲,聲音有些冷:“第一個動歪心思的還真是他,還親叔呢。”
    意識到這一點,二川也沒了剛才的激動。
    “大哥,那咱們怎么辦?”
    大半夜翻墻進來,八成是要偷東西。
    但是翻墻進來的是二叔啊。
    這……
    大山想起趙老漢和趙老太掛在嘴邊的,這是你親二叔,有本事,文哥兒更是有念書的天賦,你們大房沒本事,將來被村里人欺負全靠二叔家護著,現在幫襯些是應該的。
    呵。
    還全靠二叔家護著。
    全村最危險,欺負他們大房最多的就是二叔家。
    “村里人翻墻進來,狠打。二叔家翻墻進來——”
    月光下,大山還有些稚嫩的臉上帶了幾分陰鷙,眼中也是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成熟,跟白日里文質彬彬的樣子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他聲音冷得嚇人,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照死里弄。”
    院內,趙有滿摔下去的動靜把孫氏差點嚇得魂都飛了。
    她站在墻外緊張得不行:“相公,相公你有沒有事?”
    騎在墻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的趙武都要急哭了。
    “爹,爹你怎么了爹?”
    陷阱里的趙有滿都快疼暈了,上哪有功夫回應他們?
    “這遭瘟的大嫂,大門插那么嚴實做什么?家里有幾個破錢,還怕人來偷?”
    她急得團團轉,一咬牙踩上石磨,扒了墻頭爬了上去。
    墻頭那塊鋪了碎石子的泥被趙有滿帶進院子,孫氏扒的時候,墻頭是光滑的。她整日下地干活,力氣也不比趙有滿小,沒費什么功夫就翻身上了墻頭。
    “相公,相公你在哪?你有沒有事?”
    陷阱里的趙有滿被墻頭的陰影擋住,孫氏的視線在院內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都沒能找到他。
    “我——”
    趙有滿好不容易緩了過來。
    “院子里有陷阱,貼著墻挖的,你跳遠一些。娘的,一個農婦家里,學什么城里人挖陷阱,摔死老子了。”
    “陷阱?”
    孫氏驚呼一聲,按照趙有滿說的,用力朝院子里跳,盡量遠離墻根。
    “砰”地一聲,孫氏落了地。
    林棠枝盼這一聲盼半天了,豎起耳朵聽到一聲布谷鳥叫,伸手拍了一下咪咪的屁股。
    “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咪咪。
    是時候展現你的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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