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和我茍且的人就是趙大嫂子,我們勾搭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我跟孫氏根本不熟。”
    說著,朱賴子又看向林棠枝。
    表情是他自以為的溫柔。
    實際上臉上又紅又腫,只需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要發笑。
    “棠枝,咱們相識這么久,你不能因為看到我殘了,就狠心拋棄我。咱們從前的情誼,你都忘了嗎?”
    林棠枝站得有些遠,表情沒有任何動容,只淡淡地望著他。
    “咱們有什么情誼?你空口白牙,編造出來的情誼嗎?”
    馮雪梅也道:“就是,有什么情誼?”
    沈碧桃也皺眉看著朱賴子:“我跟棠枝是好朋友,經常在一起玩,你說你倆有什么情誼,我怎么不知道?”
    里正也沉著一張臉:“朱賴子,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事到如今,朱賴子也沒了退路。
    他一咬牙:“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問泥蛋。他一個小孩子,總不會說謊。”
    “一個小孩子,太會說謊了。”
    林棠枝抬頭看去,是先前在山腳下遇到的,跟田氏一起挖草藥的婦人,大家都叫她秋嬸子。
    田氏卻聲音不大地哼了一聲:“若是兩個人看對眼了,誰知道呢。”
    “寡婦耐不住寂寞,和村里的光棍一拍即合,這事其他村也不是沒有。”
    “孫氏是她婆家弟妹,自家人總不可能胡亂攀扯?我看這事還是有影,不然怎么不攀扯別人,偏偏攀扯你?”
    說話的,都是趙家老宅這邊的親戚。
    一張張臉,林棠枝全部記下來。
    往后做更多生意,家里的活越來越多,她就算再能干,也沒有八只手,總要將一些活交給別人去做,村里人肯定是第一選擇。
    要找肯定也要仔細甄別。
    一來人要可靠,不能有什么壞心思。
    二來她也不想讓對她有敵意的人賺錢。
    今日替她說話的人,來日有了賺錢的機會,肯定會優先想著他們。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沈碧桃今日也替她說了幾句話。
    這個念頭剛出現在林棠枝的腦袋里,就見沈碧桃扭過臉來看她,一副憐憫的表情:“棠枝你也太可憐了,連親戚都不向著你,我家里的親戚就不這樣,他們都疼我。”
    林棠枝有點無語。
    她就多余領沈碧桃為她說這幾句話的情。
    “不要臉的賤蹄子,我兒剛死幾天,你就在外面勾引男人,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林棠枝愣神之際,就見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的趙老太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手指甲也沒剪。
    又長又帶了泥的黑指甲,眼瞅著就要抓到林棠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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