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因為著急,林棠枝的聲音不自覺拔高,連表情都帶上了些許的嚴厲。
    “為了這么個畜生,背上人命不值得。”
    “我不害他,他就要害我家人。”大山的情緒也有些控制不住,一想到朱賴子那倆畜生想做的事,大山只覺得胸腔里的那團火要炸開。
    “我沒說要放過他,咱們有更好的法子,你相信娘。”
    林棠枝緊緊拉住他的袖子,生怕他一時沖動沖進去。
    “今兒在打谷場,朱賴子當眾對我出不遜,誰都知道咱們家跟他不對付。若是他死了,村里人是不是要懷疑到咱們頭上?是,你一腔孤勇,你不怕,你弟弟妹妹怎么辦?”
    這個道理,大山不是不明白。
    林棠枝見他沉默,心悄悄放下。
    “相信我,娘有兩全的辦法。既能叫那畜生生不如死,還能跟咱們沒關系。”
    “當真?”
    大山是想弄死朱賴子,并不代表他就想送死,否則剛剛就直接沖進去了。
    “那是當然。”林棠枝拍了拍他的肩:“大家都在后山忙活,咱們去看看后山的井挖得怎么樣了,順帶再看看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
    大山跟上林棠枝的步子。
    “娘是想讓大家都知道,朱賴子出事的時候,咱們不在?”
    林棠枝唇角微勾。
    “聰明。”
    去后山之前,林棠枝回了趟家,提著兩個木桶出來,里面灌滿了水。
    大山不解,也沒多問,從林棠枝手里接了一桶。
    后山上火把通明,大家干得熱火朝天。
    臨近時,林棠枝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兩個裝滿水的木桶藏好。
    靠得近了,空氣都帶著一股熱浪。
    村民們見林棠枝來,跟她打招呼。
    “是大山娘來了?來這坐。”
    “大山娘懷著孕身體重,在家歇著就好,等井出水,一定叫你來看。”
    “渴不渴,我剛從家帶的水,大山娘喝些。”
    “哎呦幾日不見,大山都長成大小伙子了。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嬸子給你說一個?”
    大山滿腦子想的都是朱賴子的事,一時沒顧得上應對,林棠枝代他一一應了。
    “小孩子害羞,拿他打趣都不好意思了。”
    “我還行,月份小呢。”
    林棠枝臉上的笑容就沒過,行為舉止都是分外得體,看得叫人歡喜。
    今日不少挖草藥的村民已經從馮雪梅那里換了錢。
    雖然時間短,換的錢不多,那也是個極好的開始,往后日子還長著呢。
    見有人真的換來了錢,其他還在猶豫的人也是萬分心動,只恨自己少挖了半天,少賺了半天的錢。
    聊了會家長里短,有人問林棠枝:“這么晚不睡覺,還來后山,大山娘是有什么事?”
    林棠枝就著剛才給她讓的地方坐下。
    “我家里沒成年男人能出來,不來看看實在是不好意思。”
    “那有什么?都是鄉里鄉親的,還能硬逼著你上,或者讓你家半大小子上?”
    另一個大娘笑著接話:“就是,其實挖井也用不著這么多人,就是這事太重要,是全村活命的希望,不來實在是心里不踏實。”
    “出水了,出水了。”
    有漢子高喊,一圈人都跟著激動起來。
    “才挖到這個深度就出水了,當真是挖井的好地方。”
    “咱們稻香村有救了,神仙顯靈,真是謝謝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