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一家著急出門,敞開的院門都沒關,腳步都踏進院子的林棠枝突然一頓。
    來都來了。
    這么輕易就走,好像不怎么劃算。
    林棠枝立馬退回來,轉身又進了趙老太的屋子,徑直走向一個鎖得嚴嚴實實的木柜子。
    不管是錢,肉,還是糧食。
    趙家的好東西,全都在這里面。
    唯一一把鑰匙放在趙老太那里貼身藏著,旁人別說是碰了,就連見都見不著。
    “收。”
    林棠枝抬手,隔空把柜子里的東西全都收進空間。
    反正趙家的錢,絕大多數都是趙有田賺的。
    他死了,錢和糧留給媳婦孩子應該的。
    收完東西,林棠枝火速趕往黃大牙家,還順手把那塊她用來墊腳的石都移回原地。
    黃大牙家就更簡單了。
    他嫌熱,干脆鋪了個草席在院子里睡,呼嚕打得震天響。
    林棠枝爬到墻頭,生怕他不醒,把王寡婦的肚兜和趙老漢外衣砸在他臉上的動作還用了些力氣。
    木柴堆后面的大山小心躲著,時不時觀察周圍,看有沒有人過來。
    王寡婦屋里的動靜都小了。
    他也沒看到有人過來。
    “娘不會被發現了吧?”
    這個想法一出現,當即把他嚇了一跳。越想越有可能,大山的表情頗為懊惱。
    “早知道就應該我去了,娘還懷著孕呢,身體肯定笨重。”
    正糾結要不要去趙家老宅走一趟。
    遠遠地,竟隱約瞧見了趙老太怒氣沖沖,朝這邊狂奔的身影,身后還跟著趙有滿,孫氏等人。
    大山連忙往木柴堆后面躲了躲。
    也不知他娘是怎么做到的。
    還真把趙家人引來了。
    屋內,躺在被子里緊緊相擁的兩人,對外面的情形絲毫不知。
    王寡婦千嬌百媚地摟著趙老漢的脖子。
    “你答應我的糧食,可不能食。”
    趙老漢被哄得高興,自然是王寡婦說什么,那就是什么:“我說話,什么時候不作數過?明日這個時候,我還來,到時候給你帶糧食,再把那老娘們壓箱底的那塊好布拿給你,留你做件小衣裳穿。”
    “真的?”
    王寡婦的聲音更嬌媚了幾分。
    “就這么想讓我穿給你看啊?怎么不讓你家的老娘們穿給你看?”
    趕來捉奸的趙老太剛到窗戶下,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都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反應,就聽那趙老漢很是嫌棄地哼了一聲:“讓她穿給我看?她那身皮又黑又丑,比老樹皮還糙。便是皇上的衣裳給她穿,也被她糟蹋了。”
    王寡婦滿意地笑笑,又問。
    “那你還跟老樹皮過這么多年?”
    “怎么過得這么多年?”趙老漢語氣里的嫌棄更甚:“還不是因為她比那老黃牛還能干。她攢的錢,我全都拿來給你好不好?再給我摸摸。”
    “討厭。”
    一道嬌媚聲。
    一道嫌棄聲。
    跟兩把尖刀似的,插入趙老太心里,她氣得雙眼漲紅,跟要吃人似的,一腳踹開王寡婦家的大門。
    “賤蹄子,看老娘不撕了你那張勾引人的賤皮子。”
    床上溫存的兩人正沉浸在歡愉中,完全沒想到大門會突然被人踹開。
    “啊!”
    王寡婦驚呼一聲,下意識拉起被子遮在自己身上。
    趙好漢抬手護著王寡婦。
    好巧不巧地。
    王寡婦手腕上的銀鐲子,就那么落在趙老太眼中。
    她活了一輩子,就這么一個像樣的陪嫁首飾,丟了后她茶飯不思心疼了好長一段時間,把所有人都懷疑了個遍,怎么都沒想到居然是叫枕邊人偷了去。
    居然還是送給了外面的女人。
  -->>  這一幕,把趙老太最后一絲理智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