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不大,幾個崽子三下五除二就吃得干干凈凈,一個個瞇著眼睛,瘦得只有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滿足。
    林棠枝端起瓦罐加肉湯。
    他們卻說什么都不肯再吃。
    三丫道:“娘,這么好的東西,留著明天再吃吧。”
    二川也道:“娘再吃些,我們幾個就不用了。”
    五石忍著還想吃的沖動,摸摸肚子:“娘吃,我們不吃。”
    “天熱,肉湯放久了會壞掉,吃了要肚子痛。”林棠枝理解他們舍不得吃:“分著吃了,往后咱們吃肉的機會多了。”
    不管林棠枝怎么說,幾個崽子就是不肯吃。
    實在沒法子,她再次上了殺手锏。
    “既然你們都不愛吃,那就端給武哥兒他們吃。”
    “別,娘,我們吃。”
    “餓餓,吃吃。”
    “娘,別端走,我們還能吃。”
    林棠枝這才把剩下的肉湯全都分了,幾個崽子吃得香甜,連肉帶湯都吃得一干二凈,一滴不剩,甚至還張著嘴抬頭望天,把最后一滴湯都滴進嘴巴里。
    最后三丫還加了點水放在瓦罐里燒開,給兄妹幾個分到竹筒里。幾個崽子絲毫不嫌棄,左右晃著竹筒,把附著在邊上的油沖到水里,這才捧著竹筒小口喝了。
    三丫沖林棠枝一樂。
    “竹筒里還有肉味,直接洗了浪費。”
    林棠枝笑笑,夸了句三丫:“真聰明。”
    三丫紅著小臉,有點害羞,又有藏不住的喜悅。
    娘又夸獎她了。
    林棠枝道:“往后吃飯,娘讓你們吃,你們就吃,別總讓娘使這招。”
    吃了飯,之前的問題又重新回歸。
    四丫縮在角落里,忐忑地看著林棠枝,再看其他人,大哥編草鞋,二哥把花生提到陰涼地剝,見三丫要去洗碗,她狗腿似的去搶活:“三姐,我來洗就行。”
    三丫搖頭:“我洗就行,你帶弟弟玩。”
    “三丫過來。”
    “娘,你叫我有事?”三丫跟著林棠枝進屋。
    “坐下。”林棠枝小心從床里面拿出一盒東西,一打開,里面是藥:“這傷在臉上,要勤換藥,發炎了留疤不好看。”
    三丫心中一驚。
    “娘,這藥……”
    “坐好,別動。”林棠枝的手用空間水洗得干干凈凈,取了藥,小心翼翼涂抹在三丫的傷處:“有些疼,你忍著些。”
    三丫哪里會覺得痛?
    清香的草藥涂抹在傷處,冰冰涼涼的觸感,在夏日里很是舒服。
    從來跟她不親的娘親。
    此時正小心翼翼幫她涂抹傷處,離得很近,她都能嗅到娘親身上獨有的氣味。
    很安心。
    “娘。”
    三丫聲音軟糯糯的,像個小貓。
    臉上的傷處理起來格外小心,林棠枝沒留意,被她叫,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待藥抹得差不多,才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