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沒有解釋,他繼續部署。
“第二條線,抓捕‘閻王’。”
高猛立刻站出來。
“我去!我帶隊,保證把他活捉回來!”
“不。”江遠搖頭,“你和秦峰,跟我一組。”
他點了點地圖上的國賓館。
“‘閻王’的自負,超出我們想象。他策劃了這樣一場‘盛大的凈化’,絕不會躲在酒店房間里通過電視看新聞。”
江遠的目光變得銳利。
“他一定會去現場附近,找一個最佳的觀景臺,親眼欣賞自己的杰作。并且,他會把最終的起爆器帶在身上。”
“我們必須在他按下按鈕之前,找到他,控制他。”
周懷安的后心冒出冷汗。
“可我們怎么知道他會去哪里?整個首都有無數個高樓,無數個點可以監控會場。”
“我能找到他。”江遠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他看向陳武。
“陳武,把‘罪惡天眼’系統的使用權限,全部轉移到我的單兵終端上。”
“明白。”陳武立刻開始操作。
江遠的計劃清晰,果斷,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向了問題的核心。
原本混亂的指揮中心,在他的調度下,重新恢復了秩序。
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開始高速運轉。
十五分鐘后。
兩支隊伍在指揮中心集結。
一線,是以“鬼手”張博為首的三人防化小組,他們穿著便服,攜帶的工具包看起來像普通的電工維修箱。張博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疤,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二線,是江遠、秦峰、高猛組成的抓捕小組。三人換上了不起眼的運動服,只在耳中佩戴了微型通訊器。
江遠拿起總通訊器,他的聲音傳到兩支隊伍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組拯救現在,二組決定未來。”
“我們都沒有退路。”
“祝各位好運。”
他放下通訊器。
“出發。”
兩支隊伍,一左一右,同時走出指揮中心的大門,奔赴兩個不同的戰場。
一場與死神的賽跑,正式開始。
就在他們踏出大門的那一刻。
國賓館監控組的警報再次響起。
“報告!目標有行動!”
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國賓館套房的門被打開。
亞歷山大·科爾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
他的臉上,掛著那種屬于慈善家的,溫和的微笑。
他走出房間,對門口的安保人員點頭致意。
然后,他走進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一輛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黑色轎車,發動引擎。
“跟上他!所有路口,立刻布控!”周懷安對著通訊器大吼。
“是!”
屏幕上,那輛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出車庫,匯入了城市的車流。
它不快不慢,遵守著每一條交通規則。
無人機在高空鎖定了它。
沿途的交通攝像頭,將它的影像一幀一幀地傳回指揮中心。
它行駛了三個路口,拐上了一條主干道。
然后,它在一個十字路口前,拐進了一條小路。
那條路,是城市改造中遺留下來的一片老舊街區,道路狹窄,兩旁都是密集的建筑。
“無人機跟丟了!視角被遮擋!”
“報告!他進入了c-7區域,那里有超過十個監控死角!”
負責追蹤的技術員,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慌亂。
屏幕上,那輛黑色的轎車,在拐過一個墻角后,就再也沒有出現。
它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
瞬間消失。
周懷安的拳頭重重砸在控制臺上。
最終的追獵,剛剛開始,他們就失去了最重要的目標。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