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評評理啊!”
“警察來了不問躺在地上的傷者,先去問肇事方!”
“這是不是官官相護?看人家開寶馬,就向著人家說話!”
他試圖再次挑動圍觀群眾的情緒。
一些剛來看熱鬧的人,不明所以,又開始竊竊私語。
江遠根本沒回頭,也沒理會他的叫喊。
他只是安靜地聽女司機說完,然后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重新走向那三個男人。
他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務通,而不是手機。
這個動作,讓夾克男心里咯噔一下。
“你叫阿彪,對吧?”
江遠看著地上的壯漢。
“看著挺嚴重的,小診所處理不了。”
他按亮了警務通的屏幕。
“我幫你叫救護車,直接送市中心醫院,骨科是咱們這最好的。”
“拍個片子,做個全面檢查,看到底傷在哪里。”
救護車。
市中心醫院。
全面檢查。
這幾個詞,像一盆冰水,從夾克男和阿彪的頭頂澆了下來。
去醫院拍片子,什么傷都藏不住。
裝的傷,立刻就會暴露。
“不用不用!”
夾克男想也不想就沖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警察同志,真不用!一點小傷,我們自己處理就行,不能浪費國家醫療資源!”
地上的阿彪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生怕晚了真被拉去醫院。
他站得筆直,甚至還活動了一下那條剛剛“斷掉”的左腿。
“對對對,我沒事,就是擦破點皮。”
巷子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傷者”。
前后的反差,滑稽得讓人想笑。
江遠收起了警務通,看著他們。
“演戲是你的專業。”
他對著夾克男說。
“但可惜,看穿你們的把戲,是我的專業。”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三個男人的臉上。
夾克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今天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但他不甘心。
他咬著牙,強撐著最后的場面。
“你血口噴人!”
他指著江遠,聲色俱厲地吼道。
“我們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協商!你憑什么說我們演戲?”
“你有什么證據?”
花襯衫也跟著壯膽。
“對!你有什么證據?拿不出證據,就是污蔑!”
“我們可以去告你!”
他們最后的希望,就是賭這個交警只是碰巧路過,并沒有看到事情的全部經過。
只要沒有證據,他們就可以反咬一口。
面對他們的質問,江遠沒有動怒。
巷子口的燈光,照在他黑色的頭盔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左手,用食指,輕輕敲了敲自己胸前掛著的那個黑色小方塊。
執法記錄儀。
那個之前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設備。
江遠的動作很慢,很清晰,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楚。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
“證據?”
“我這里有一段剛剛拍到的‘最佳表演’,想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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