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萍穿的是杜鵑的衣服,孟玉兒穿的是荷花的衣服。
孟玉兒心底有些嫌棄,面上不顯,母女兩人走到傅時樾面前,打招呼道:“傅家侄子,真是多虧你了,若不是你,我們母女怕是要露宿街頭了。”
傅時樾忍著惡心,表演道:“林姨母別說客套話,快入席吧。”
緊接著,薛梔靠近林萍,頗似為難地小聲道:“林姨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們這桌已經坐滿了。沒料到您來,這桌坐在上頭的那位是咱們景寧縣的縣太爺,旁邊兩位是縣丞和主簿,還有幾個富商。所以這”
林萍頓時明了,她也不爭這一時,且她也不想去縣太爺跟前,萬一人家見過她們的畫像呢。
林萍笑瞇瞇道:“哎,我們這種人,坐哪都一樣。”
“那不妨就跟兩位舅母一起吧,你們認識,說話也方便些。”薛梔把林萍母子安排好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眉頭緊皺,她總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宴席結束后,鄉親們幫忙收拾,剩余的飯菜,薛梔都讓鄉親們帶回了各自家中。
傅家沒幾個房間,且傅時樾和薛梔本就沒打算住下。
事情辦完,天色也不早了,兩人準備回鎮上。
“什么?!”孟玉兒瞪大眼珠子,下意識驚呼道。
林萍掐了一下孟玉兒的胳膊,對方才慢慢反應過來,支支吾吾找補道:“我傅大哥,薛姐姐,你們要走啊?”
薛梔淡淡道:“這里沒幾間房,不夠住的。今后啊,你們就留下住吧。要是有什么事,就到鎮上找我們。
或者找村長也行,村長脾氣和善仁厚,家中正好還有幾畝地,我和夫君也不種地,平日里都是租出去。
秋收后,便沒再租。說來跟姨母你也有緣。
這不正巧用上了。
等明日,你和玉兒妹妹去趟村長家,把落戶手續辦一辦,兩人操持三四畝地,我們也不要租金,交上田稅,還能剩下一大半。
過個幾年,日子也就好了。
到時候,再給玉兒妹妹找個漢子,以后你盡管享福便是。”
林萍母女聽著薛梔說的一通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林萍:享福?!呵呵——
這就算享福了?
她還沒這么淺薄。
孟玉兒:她才不要下地干活。
她要當主母,被丫鬟伺候,怎么能干這么粗活?
孟玉兒向林萍拋去一個著急忙慌的眼神,似是在說,娘,我不要!
林萍張了張嘴,勉強道:“我和玉兒都是女子,地里的活也許久未干了,能否”換一個。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薛梔搶先,“林姨母,此話差矣。哪有人一開始就會的?慢慢學學就是。
倘若有不懂的地方,去問村長便是。
天色不早了,我們還要趁夜色趕路,就先走了。”
說完,薛梔和傅時樾一行人離開了傅家村,往四方鎮趕去。
林萍母女兩人眼巴巴盯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眼里帶著不甘心。
孟玉兒直接道:“娘!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攔住他們啊?
這下好了,他們把咱安排到了村里,那我怎么可能有機會接近傅大哥啊?”
隨后,孟玉兒想起薛梔的那張臉,嫉妒道:“哼!那姓薛的,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