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太后倚靠在床頭,接過冒著熱氣,黑漆漆的湯藥,一口喝完。
魏皇后坐在床邊,遞給太后一顆蜜餞,樂呵呵地恭維。
“谷主還真是神醫啊,這才服用了十幾日,咳疾好了,再瞧瞧母后的臉色,和院子里的牡丹花似的,看著和臣妾年齡相仿了。”
太后睨了皇后一眼,“油嘴滑舌,就頂數你會說話。”
斥責的語氣,臉卻是帶著笑模樣的。
瞥了一眼站在一邊,身穿素色僧袍的蘇嫣然一眼,又看了看蘇嫣然身邊的素舟。
“哀家的身子最近越來越好,全是素舟谷主的功勞,蘇二姑娘能把藥王谷谷主請過來,也是功不可沒,說吧,都想要什么賞賜?”
蘇嫣然和素舟對看一眼,蘇嫣然讓素舟先說。
素舟拱手道:“為太后娘娘醫病,是我等分內之事,老夫別無他求,一身本領,無處施展,求太后娘娘給老夫一個將醫術發揚光大的機會。”
太后點點頭,“谷主妙手神醫,若是不能造福于人,豈不是辜負了寒窗苦學?只要你的心思放對了地方,就算是國師,也做得。”
素舟要完賞賜,輪到蘇嫣然,二話不說先雙膝跪地。
“太后娘娘,貧尼什么都不要,蘇家上下十幾口人被謝墨寒和何語聯手坑害,嫣然只想求太后主持公道。”
太后和皇后的臉色都沉下來,謝墨寒和何語之聯手,豈止是只坑害了蘇同和?
和謝墨寒和蘇與之忌憚魏家一樣,如今魏家勢力大不如前,謝墨寒卻一直在朝野培養自己的勢力。
翅膀硬了,乖巧聽話的娃娃不知道什么時候長出了利爪和獠牙,魏家如今也開始顧忌謝墨寒了。
魏皇后橫了一眼蘇嫣然。
“蘇二小姐的冤屈,太后和本官都會為你伸,你先起來吧。”
“是。”
蘇嫣然起身。
蘇同和死之前,蘇嫣然去京兆府大獄探望過。
上京城里涉及五珍強筋散案子的多了,只有他們家被判了男丁全部處斬,女眷充官奴。
他們拿的銀子最少,下場卻最凄慘。
她打聽過,是何語一直揪著不放。
就是何語公報私仇,攛掇謝墨寒和他們家過意不去。
這個仇若是不報,她就不姓蘇。
父親說找到藥王谷谷主的徒弟,給太后醫病,能逆風翻盤。
也是巧合,前陣子山上來了一個老頭要飯,蘇嫣然便給了老頭兩個饅頭。
幾番詢問,那老頭竟然是藥王谷的大弟子,談間好像通曉醫術。
踏破鐵鞋無覓處,不管老頭是不是藥王谷徒弟,直接領著人下山去見皇后。
藥王谷谷主大徒弟,聽著就沒有藥王谷谷主這個名字好聽。
引薦給魏皇后的時候,直接稱呼其藥王谷谷主。
伺候完太后用藥,說了一會兒話,魏皇后起身。
“臣妾就帶素舟谷主和蘇二姑娘退下了。”
蘇嫣然對太后行了一個禮,跟在魏皇后身后。
“嫣然恭喜娘娘。”
魏皇后挺胸抬頭走在前面,一臉春風得意。
“本官何喜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