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衣服拿過來后,杜建國讓花花和青青湊上去嗅了嗅,隨后便松開牽引繩,讓兩條狗就地開始搜索。
他心里有數,那叫黑黑的狗肯定沒走遠,就藏在附近。畢竟餓到撐不住的時候,它還是會跑回林業局討吃的,現在不過是因為害怕才躲起來罷了。雖說已經過去好幾天,可只要黑黑沒離開這片地界,他這兩條獵狗就一定能循著氣味找到。
獵狗嗅著味兒,徑直朝東邊的林子跑去。張兵趕忙跟在杜建國和劉春安身后,快步追了上去。
約莫走了二十多分鐘,花花和青青突然停下腳步,脊背高高拱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沖著一旁的灌木叢猛吠起來。
唰地一下,一條黑狗猛地從灌木叢里鉆了出來,就地打了個滾,肚皮朝上,沖著花花和青青撒起嬌來。
“黑黑!你咋跑這兒來了!”張兵見著狗,眼睛一亮,幾步沖過去把狗抱進懷里,心疼地摸著它的毛皮念叨,“這些天你受苦了,咋瘦了這么多?”
杜建國看了一眼黑黑,道:“沒啥大事,就是餓瘦了。回去多給喂點飯,狗這玩意消化快,過幾天就能活蹦亂跳的了。”
張兵朝杜建國投來感激的目光,語氣也熱絡起來:“行,榆木這事我給你們辦了!今天真得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把這黑黑找出來,還不一定要餓成什么樣呢!”
劉春安圍著黑黑轉了一圈,暗自稱奇:“乖乖,這條黑狗塊頭也不小啊,咋就被狼給嚇成了這副模樣?”
杜建國也跟著問道:“就是啊,你們林業局附近照理說燈火通明的,咋還能撞見狼呢?”
張兵嘆了口氣,解釋道:“領頭的狼王很有特點,皮毛是銀白色的,長得還十分壯碩,我們當時還跟著觀察了好幾天呢。”
“銀白色?”杜建國一愣,腦中倏地閃過一絲靈光。
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去洪家溝的時候,碰到的那只狼王,皮毛不就是銀白色的嗎?
看這族群規模,分明就是同一伙狼。
沒想到這群家伙硬扛過一個冬天,居然還沒散伙。
不過要是洪家溝的那匹狼,這事就說得通了。
那狼王的狼崽子可是被人弄死的,估摸著狼群是對林業局的人起了警惕心,特意跟著他們到駐地來警告了一番。
誰成想,倒把基地里養的這條狗給嚇破了膽。
杜建國沉思片刻,道:“那你們最近還見到過這群狼嗎?”
張兵點了點頭:“這群畜生不知道躲在哪兒貓著呢,反正隔個幾天就能在林子里聽見兩聲狼嚎。我們工作站的幾個女同志要去縣委交材料,都不敢單獨走。”
張兵說著,重重嘆了口氣。
杜建國心里卻隱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洪家溝那群狼的智慧可不低,怎么會這么頻繁地出現在人類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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