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杜建國就騎著自行車出了門,他懷里還揣著一樣東西,正是逮野驢時意外發現的那株野山參。
他打算把這株參送給徐英她爹徐老財。
倒不是故意要瞞著媳婦,實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上次他送徐英進醫院搶救,就已經讓劉秀云誤會了好一通。
這要是再跟媳婦說實話,說這參是送給那個被自己看光身子的姑娘她爹的,那媳婦不得當場炸了鍋?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杜建國這次輕車熟路,沒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徐老財的家,上前敲響了房門。
“老爺子在不在家?”
杜建國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很快門就開了,開門的正是徐英。
瞧見杜建國,她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建國哥,你咋來了?快,屋里坐!”
徐英拉著杜建國往里走,揚聲朝里屋喊。
“爹,你看看誰來了?”
徐老財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從里屋挪了出來。
看見杜建國,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涌上驚喜:“呀,這不是咱們金水縣狩獵比賽的頭名嘛!你能來我這老骨頭家里坐坐,真是蓬蓽生輝啊!”
杜建國趕緊上前扶住他,道:“老爺子,您可別拿我打趣了。”
徐英在一旁搖了搖頭:“建國哥,我爹可不是開玩笑。你現在就是咱們金水縣的第一獵手!你比賽那時候,三個階段的驗收,我跟我爹都去看了。那場面,可太神氣了,尤其是你打回來的那幾只野驢!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你們小安村狩獵隊要輸了,沒想到你們反將一軍,把馬家村給壓下去了!”
“僥幸,僥幸而已。”
杜建國擺了擺手,目光擔憂地掃過徐老財。
不得不說,惡性癌發作起來是真快。
十幾天前見著徐老財時,老漢還能自個走路,這才過去沒多久,整個人都晃悠悠的,臉也清瘦了一大圈,估摸著身上正疼得厲害。
能笑著和杜建國開玩笑,全是為了哄自家姑娘開心。
徐老財抬手用拐杖指了指灶房,道:“徐英,去把家里那幾個肉丸子熱一熱,給你建國哥端上來。爹今兒個陪你建國哥好好喝兩盅。”
徐英當即皺起眉頭:“爹,你這身體哪還能喝酒啊?”
徐老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心里清楚,閨女是為了他好,可自個的身子骨啥情況,他比誰都明白——已經沒救了,身體里的器官都開始爛了。
但為了不讓徐英擔心,徐老財還是硬生生把那點想喝酒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建國啊,你這次來,是來找徐英的不?”
徐老財盼著杜建國能把徐英收在身邊,往后讓閨女跟著他過日子。
這段時間的狩獵比賽,更是讓徐老財徹底認定了一件事。
杜建國這小子是個實打實的潛力股,往后的前程絕對不可限量。
徐英要是能跟著杜建國,哪怕只是做個三兒,那也比嫁給普通漢子強上百倍千倍。
杜建國搖搖頭:“我這次來,是專程給您拿藥的。”
說著,他掏出懷里的包裹,一層層掀開,露出了那株野山參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