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安只是聽過丁泰山這位衛生院院長的傳奇事跡,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衛生院的高位,和涇水縣的各路人物都有交情。
還靠著多年的苦心布局,一個衛生院院長,破例撈到了部分處理縣里事務的權力。
可真見著,真人了,沒想到堂堂的丁泰山,瞧著竟這般干癟。
劉春安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他要是能當縣長,我劉春安照樣能當!”
“混賬!”丁泰山氣得厲聲怒斥。
市里的羅書記不把他當回事,丁泰山忍了。
老對頭劉平安不把他當回事,丁泰山也忍了。
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也敢對著自己指手畫腳,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大虎咳嗽了兩聲,悄悄拽了拽劉春安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春安,少說兩句吧,別惹禍上身。”
劉春安一臉倔強:“咋的,還不讓人說句實話了?本來就是這么回事!你瞅瞅他,剛才明擺著就是在拉偏架。”
“不就是套身干凈衣裳往辦公室一坐,對著底下人指手畫腳嗎?你讓這老東西去種地,我來替他的職位!”
劉平安聽了,臉上一陣哭笑不得。
一方面,劉春安敢當面懟丁泰山,這股子沖勁倒是很合他的脾氣。
可另一方面,劉春安那幾句話,聽著竟像是在指著鼻子說他這個縣長。
“對不起,羅書記,縣長,”
杜建國趕忙擠到兩人中間打圓場,陪著道:“我這兄弟就是個口無遮攔的粗人,你們千萬別把他的話往心里去。”
“至于丁院長質疑的問題,我倒是能簡單回答一下。”
杜建國轉向臉色鐵青的丁泰山,不緊不慢道:“咱們國內圈養的驢,大多是本土品種,五短身材,毛色偏黑,性子溫順。這種驢已經馴化上千年,基本沒什么攻擊力。可我們抓回來的這幾只野驢不一樣,它們是從蒙古那邊遷徙過來的,向來群居。驢脾氣暴得很,別說是人,就算是老虎挨上它一腳,也得乖乖趴下。”
羅書記扶了扶眼鏡,背著手,圍著躺在地上的那只母驢打量起來。
“是啊,這種皮色的驢,還真沒見過,長得就跟馬一樣。”
丁泰山咬了咬牙,道:“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誰知道這幾只野驢究竟是怎么來的?你拿皮色說話不頂用,得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來。”
杜建國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看向劉平安:“劉縣長,我記得查理別勒先生最近也在關注狩獵比賽,不知他在不在現場?”
劉平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該在,我早上來的時候還見到他了。”
“好,那就請查理別勒先生來看看這野驢,不就知道了嗎?他們國家離蒙古那邊可是不遠。”
“對哦!”
劉平安趕忙叫來秘書小張,讓他去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