貶低小安村,是丁泰山事先交代給馬加村負責人的任務。
這么一來,劉平安力捧的狩獵隊當眾被踩得一文不值。
他這個縣長臉上無光,羅書記心里換掉劉平安的念頭,自然也就更堅定了。
馬加村的負責人也是個愣頭青,明知道自己懟的是一縣之長,還是硬應承了下來。
果然,聽到這話,劉平安的臉瞬間鐵青。
羅書記咳嗽兩聲,伸手拍了拍劉平安的肩膀。
“老劉,你為金水縣做的貢獻,市里面都看在眼里。但這狩獵隊,確實差點意思。你看看,金水縣三支狩獵隊,哪支沒花真金白銀去培養?尤其是你說的這個小安村狩獵隊,抽成最少,待遇最好,縣里甚至都給他們配了槍、發了子彈。可事實證明,不是待遇拉滿,就能打好獵的。你再看看人家馬加村,市里啥支持都沒給過,照樣次次都能逮著野山羊。”
“領導!”劉平安急得腦門冒汗,張口就要辯解,卻被羅書記抬手按了下去。
“聽我說完。”羅書記的聲音沉了幾分。
“劉縣長,你是個好領導,但好領導也有辦錯事的時候。這次狩獵比賽結束,你就跟丁泰山同志交代一下工作,爭取一個月之內完成換屆,然后去市里報道,好好歷練歷練。”
劉平安心里咯噔一聲,急忙道:“可……可金水縣還有好多事沒做完呢!”
丁泰山發出爽朗的笑聲:“哎呀,老劉,有啥事兒你盡管交代給我!我也是土生土長的金水縣人,還能虧了咱金水縣不成?”
眼見風向徹底倒向自己這邊,丁泰山連劉縣長的稱呼都省了,直接跟對方平輩論交起來。
劉平安努了努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勢已去。
他雖是一縣之長,可市里的安排,他不能不聽。
雖說調到市局只是短暫歷練,往后還會被派到更大的地方學習,可金水縣是他前半生最看重的心血,如今卻因為丁泰山,一切都成了泡影。
劉平安攥緊了拳頭,心有不甘也沒辦法了。
看來只能按最壞的結果打算了。
把杜建國調離小安村狩獵隊,托關系送他去省城里,求省里的領導收留他。
不然憑著丁泰山跟自己的仇恨,杜建國日后在金水縣,少不了要吃苦頭。
肯定會被打擊報復。
就在這時,人群里突然炸開了鍋。
丁泰山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怒吼:“肅靜!吵吵什么?沒看到領導還沒講話宣布頒獎嗎?都別給金水縣丟人!”
人群里突然傳來一聲喊:“小安村狩獵隊回來了!”
馬加村的負責人當即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回來又怎么樣?他們能弄到多少獵物?難不成還能比過我們這兩只野山羊?”
“不對!他們沒往這邊來,直接扭頭走了,說是要去找獸醫!”
又有人高聲喊道。
“啥玩意兒?”臺上的領導們聽得一臉懵,面面相覷。
“找什么獸醫?他們不是去打獵的嗎?”
“領導!我瞅見了,杜建國他們坐的那驢車上,好像裝了不少東西,看著像是大家伙!”
劉平安眼前倏地一亮,連忙把自己的秘書叫到跟前,急聲道:“小張,你現在就去獸醫站!看看杜建國那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小張干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是!”
獸醫站離得不遠,小張跑了個來回,很快就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臉上滿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