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會兒人參全靠野生的,人工種養的技術還不成熟。
年關將近的時候,縣里收購站就貼出過野山參的收購價,一兩給二十七塊錢。
這價錢在一眾收購物里頭,那可是拔尖兒的。
多少人眼紅這錢,盼著能挖到一根發筆橫財。
可野山參哪是那么好找的,折騰來折騰去,大多都是空手而歸。
杜建國總算把野山參完整地挖了出來,長舒一口氣,挪下崖面。
眾人立刻呼啦一下圍上來,爭著瞧那株野山參。
“哎,好小一株野山參!”
劉春安伸出手比畫了一下,撇著嘴嘟囔:“就這么點兒大,我還以為能有多厲害呢,這么個小玩意兒,夠誰吃的?”
杜建國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道:“做人得懂得知足,已經算是意外之財了!”
“不過這株野山參我有用,就不往收購站送了,等回頭我把該分的錢,給你們各家都送到門上。”
“嗨,你這話說的,不是寒磣人嗎?”劉春安趕忙擺手,“你既然有用,自個兒拿著就成,提啥錢不錢的!”
“成,那我就收著了。”
杜建國也沒扭捏,畢竟狩獵隊的弟兄們跟一家人似的。
他要是硬要拿錢出來分,反倒顯得生分了。
“話說回來,杜建國,你這身子骨當真沒事了?”
大虎瞅著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開口問道。
杜建國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胸口,道:“除了被那畜生踹的地方還有點疼,其他的倒沒啥大礙了。”
“太好了!你要是真出點啥事,咱們這狩獵隊,怕是真就辦不下去了。”
“咱們就明天一早動身,正好馬上就到第三階段徹底驗收的時候了,咱們去附近最近的村子借輛驢車,把這幾只野驢拉到縣城里去。”
“用驢車運野驢?”劉春安一聽,嘟囔道。
“這聽著咋這么殘忍呢?”
……
狩獵比賽的閉幕式,排場絲毫不輸開幕式。
先前出席過的領導們,這回基本都到齊了。
臺下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臺上的大領導卻滿面愁容,背著手來回踱步。
市里的羅書記趕忙起身,笑著遞過一根煙,輕聲勸道:“老領導,您別急。這比賽眼看就結束了,大家伙兒很快就都能回來。”
大領導苦笑著接過煙,點燃抽了起來。
“唉,也不知道我那大閨女怎么樣了。跟著一群大老爺們進山打獵,我都不知道她腦子里怎么想的,都快成男人婆了?以后還怎么給她尋摸對象。”
羅書記聞一笑,連忙打圓場:“老領導,車到山前必有路。宋晴雪同志我也見過,相貌周正,品行也好,哪能愁嫁不出去?”
大領導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難說啊。我瞅著這妮子,怕是心里早就有心上人了。”
他腦海里不自覺就浮現出杜建國的模樣。
就在兩人閑聊的功夫,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銅鑼聲,敲得震天響。
只見一支狩獵隊胸前戴著大紅花,喜氣洋洋地擠開人群走了過來。
領頭的漢子大步流星走到領獎臺前,鞠了一躬,朗聲道:“各位領導,報個大好事!我們馬加村狩獵隊,又逮著兩只野山羊,加起來足足一百五十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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