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強愣了一下,道:“估摸著是給你買飯去了吧。”
“咱們縣醫院食堂的午飯,就那素野菜豆腐包子,哪用得著這么長時間?”劉春安在一旁插了句嘴。
這話一出,病房里瞬間陷入死寂。
幾個杜家人一下變得難看起來,心里頭都隱隱冒出了不好的預感。
杜強軍也跟著慌了神:“爹,你說建國他不會……”
“不可能!不可能!”杜大強猛地搖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他轉頭看向劉春安。
“春安,你快去看看,建國的自行車還在不在?”
劉春安也知道事關重大,慌忙點了點頭,拔腿就往外跑。
不過片刻功夫,劉春安就一臉驚恐地沖了回來,道:“大強叔!自行車沒了!杜建國……杜建國怕是真去找春耕指導小組那群王八蛋算賬了!”
“完了!”
杜大強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老杜!你穩當點,沒事的,肯定沒事的!”
老村長眼疾手快,趕忙一把扶住了他,連聲安撫。
杜大強聲音里滿是絕望:“咋可能沒事啊!這老二先前在地里就把春耕指導小組那群人得罪透了,眼下再找上門去,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啊!”
老村長深吸一口氣。
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家兒子,語氣急促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春安!你趕緊去縣委那邊借輛車,不管是以建國的名義,還是咱小安村的名義,都得把車借到!順便把司機同志也請上!”
“再派幾個腿腳利索的后生回村,務必把杜建國給攔下來!千萬不能讓他再跟春耕指導小組的人起沖突了!不然的話,他這輩子都得栽在這事兒上!”
楊家大院。
楊老七跟幾個楊家人笑呵呵地給面前的幾個春耕指導小組的人夾菜敬酒。
“哎呀,周良同志,你們這指導小組果然不簡單!你看我們小安村的人,哪敢跟那土匪作對,不像你們指導小組,說把地基給推了,就把地基給推了,甚至連杜建國他親哥都給打了!”
周良喝了一口米酒,眼前一亮,只覺得這酒香得很。
而后又夾起兩塊豬頭肉塞進嘴里,貪婪地嚼著。
“香啊!這才是神仙日子!”
他放下筷子,瞥了眼諂媚的楊老七,語氣輕蔑:“一個臭打獵的而已,他還真以為我沒有法子對付他了?我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就在這時,楊家大門忽然被一腳踹了開來。
“杜建國!”
不知是誰失聲喊了出來,滿桌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可不是杜建國!
他雙目赤紅,冷著臉望向屋里,一步步沉穩地朝里屋走來。
楊老七看到這幕,嚇得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壞事,這姓杜的找上門來了!”
“找上門就找上門,我還怕他不成?”
周良酒勁上涌,當即戰意十足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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