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李五能開黑市,辦事效率就是快。
杜建國前一天剛提了五千塊磚的事,隔天就有了眉目。
縣城不遠處的一個小磚窯,直接勻出了一千塊現磚,讓杜建國過去取。
剩下四千塊大磚窯的磚,也有了著落。
杜建國一早便帶著自己的徒弟,趕往了縣城旁邊的那個小磚窯。
這種小磚窯,大多是附近幾個村子合伙搭起來的,湊在一起向上頭報程序,才能勉強批下來一個。
不過磚的產量有限得很,雖說本意是方便附近村民蓋房,可生產出來的磚十有八九,都被調撥到了更緊迫的地方。
能從這中間虎口奪食,勻出一千塊磚來,可見李五的本事。
磚窯的負責人姓張,是附近村子集體選出來的。
見到杜建國,他眼前一亮,連忙主動上前握手,滿臉熱絡:“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杜隊長吧?哎呀,真是久仰久仰!早知道是你要用磚,還找什么中間人,麻煩五爺干啥?我直接就給你辦了!”
兩人客套了一番,老張爽快地讓人把一千塊磚都搬了出來。
“別的都好說,現在就差個小手續。得麻煩杜隊長跑一趟縣委的單位蓋個章,蓋完交到我這兒就行。”
老張笑著補充道:“當然,你們現在就能把磚往驢車上裝。”
杜建國點了點頭:“這倒是沒問題。”
他轉頭吩咐徒弟:“阿郎,你跟著張同志搬磚。”
“好嘞,師傅!”
縣城離得不遠。
杜建國走了兩里路就到了。
如今他早就是縣委的熟面孔,幾乎人人都認得他,辦手續一路暢通,沒遇到阻攔,順順利利就辦妥了。
本想著阿郎該把一千塊磚都搬上驢車了,可杜建國趕回磚場時,卻見磚頭一塊沒動,場邊還圍了一圈人。
他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涌上幾分不好的預感。
擠開人群一看,阿郎被圍在正中間,額頭上破了個血口子,正拿塊布捂著臉。
“阿郎,你這是怎么了?”
杜建國心頭一緊,大步流星地擠上前查看。
“師傅!”阿郎咬著牙,聲音里滿是火氣,“他們動手打人!”
杜建國連忙扒開他捂著臉的布,仔細檢查了一番,見只是破了點皮,沒傷到骨頭,這才松了口氣。
可緊接著,一股怒火就直沖腦門。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老張,臉色沉得嚇人。
“張同志,你們磚廠這是什么意思?不是說好了我去辦手續,讓我徒弟先搬磚裝車嗎?”
老張滿臉尷尬,道:“建國同志,你先別急,不是我動的手,我也是沒辦法啊。我這小磚窯,人家說啥我就得照做啥。”
杜建國皺緊眉頭,掃過周圍的人:“張同志,你直說就行,是誰?”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