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
    這兩個字,像是一塊萬年玄冰,砸進了滾沸的油鍋里。
    整個場面,瞬間死寂。
    那是一種比剛才面對成堆尸體時,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靜。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秦少瑯的臉上,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恐懼。
    殺人,他們昨晚已經做過了。
    雖然惡心,雖然害怕,但那是用刀,用槍,是戰士的對決。
    可……砒霜?
    那是下三濫的手段,是見不得光的陰毒!
    那是魔鬼才會用的東西!
    張彪接住錢袋的手,在劇烈地顫抖。錢袋很沉,可他卻覺得,自己快要抓不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臉色比昨晚殺了人之后還要蒼白。
    “主……主人……”
    他的聲音,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買……買砒霜……做……做什么?”
    秦少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張彪。
    “我的命令,需要解釋嗎?”
    聲音不大,不重,卻像一把千斤重的巨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張彪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想起了昨晚秦少瑯立下的規矩。
    第二條:所有人,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任何質疑、懈怠、逃跑者,殺!
    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不……不敢!”
    張彪“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頭顱深深地垂下,“屬下……屬下這就去辦!”
    “嗯。”
    秦少瑯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記住,分幾個人,去不同的藥鋪。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動動腦子。”
    “是!屬下明白!”
    張彪如蒙大赦,猛地站起身,不敢再有半分遲疑。
    他點了十個看起來最精明強干的漢子,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朝著村外沖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剩下的人,依舊沉浸在巨大的沖擊中,無法自拔。
    他們的主心骨,他們的神,那個帶領他們創造奇跡的男人,現在,卻要讓他們去碰觸最陰暗、最歹毒的禁忌。
    這種感覺,讓他們的信仰,都開始微微動搖。
    秦少瑯沒有理會眾人的心思。
    他環視全場,聲音再次變得冰冷而清晰。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分為三組!”
    “所有青壯年男子,為戰斗組!你們的任務,就是訓練,殺人!”
    “所有女人,為后勤組!你們的任務,是做飯,縫補,準備傷藥和繃帶!”
    “所有老人和孩子,為預備組!你們的任務,是收集柴火,燒水,以及……聽從后勤組的調遣!”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干什么的,從今天起,這里就是軍營!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戰士!完不成自己的任務,影響到整個計劃,下場,只有一個字。”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死!”
    一個“死”字,徹底擊碎了眾人心中最后一點僥幸和猶豫。
    他們看著秦少瑯,那個身形并不算高大,卻仿佛能撐起這片天的男人。
    恐懼,敬畏,依賴,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了一種近乎盲目的服從。
    “是!”
    人群中,爆發出整齊劃一的怒吼。
    “很好。”
    秦少-瑯的目光,落在了那群剛剛被劃分為“戰斗組”的男人身上。
    “現在,戰斗組,拿起你們的長槍,到我面前來!”
   &n-->>bsp;男人們不敢怠慢,紛紛從武器堆里,撿起那些沾染著血跡的長槍,亂糟糟地站到了秦少瑯面前。
    秦少瑯看著他們歪歪扭扭的隊列,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