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一愣,“拖……拖他上來干嘛?先生要審問他?”
    “不。”
    秦少瑯搖了搖頭,吐出了兩個字。
    “祭旗。”
    ……
    獨眼狼正在暴躁地咒罵著,同時也在快速思考對策。
    硬沖,肯定不行了。
    那條狹窄的通道,就是一條死亡之路。
    “老三,你帶二十個弟兄,從西邊那片林子繞過去!看看有沒有別的路上山!”
    “老七,你帶人去砍樹,給老子做幾個盾牌出來!老子就不信,石頭還能砸穿木盾!”
    獨眼狼迅速下達著命令。
    就在這時,對面的山谷里,突然傳來了幾聲慘叫。
    獨眼狼抬頭望去。
    只見三個泥腿子,從山坡上跑了下來,將一個還活著的弟兄,像拖死狗一樣,從火海邊拖了出來。
    那個弟兄的一條腿已經斷了,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嘴里發出無意義的哀嚎。
    “你們要干什么!”獨眼狼厲聲喝道。
    王鐵柱三人根本不理他。
    他們將那個土匪拖到了谷口最顯眼的一塊空地上。
    然后,在所有土匪驚愕的注視下。
    王鐵柱舉起了一塊人頭大的石頭。
    沒有絲毫猶豫。
    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
    那個土匪的腦袋,像一個被摔碎的西瓜。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獨一狼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當著他的面!
    當著他近百個弟兄的面!
    用這種最殘忍,最羞辱的方式,虐殺他的手下!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在用他們黑風寨的臉面,在地上踩!
    “還有誰!”
    王鐵柱扔掉石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指著遠處的匪群,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上來!”
    “嗷——!”
    山谷里,所有的壯丁,所有的婦孺,都跟著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那聲音里,壓抑了太久的恐懼、憤怒、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用這種方式,宣泄著自己的情緒,也宣告著自己的決絕。
    獨眼狼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氣的!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理智?
    去他娘的理智!
    “盾牌手!給老子頂在前面!”
    “所有人!都給老子沖!”
    “今天!老子要屠了這座山谷!把里面所有活物,都剁成肉醬!”
    獨眼狼徹底被點燃了。
    他拔出背后的鬼頭刀,一指前方,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殺——!”
    近百名土匪,紅著眼睛,舉著簡陋的木板、甚至是同伴的尸體作為盾牌,再一次,如同一股渾濁的洪流,涌向了那個死亡的谷口。
    山坡上。
    蘇瑾看著那群再次沖鋒的土匪,臉色發白。
    “你……你故意激怒他的?”
    秦少瑯沒有看她。
    他只是看著下方那群沖入陷阱的“羔羊”,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弧度。
    “不。”
    “我只是在通知他們。”
    “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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