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蕊露出迷茫的神色:“大人指的是什么?”
趙景曜拿起一塊芙蓉糕,卻不入口,只在指尖把玩,聞輕笑一聲,語氣渾不在意:“無妨,她一個女人家,懂得什么朝堂大事。”
說著,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落蕊的下巴。
“啊,殿下!”落蕊吃痛,柳眉微蹙,口中發出一聲嬌媚的呼痛,眼中卻不見絲毫怨懟,反而泛起一層水霧,更顯楚楚可憐。
趙景曜看著她:“況且,她終日跟在孤的身邊,眼中只有孤一人,何曾見過外人?”
這話里的意思,鐘遠山瞬時便明白了。
太子這哪里是寵愛,分明是將這美人當成一只養在籠中的金絲雀,牢牢地看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斷絕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想到此處,鐘遠山心頭大定:“是臣多慮了。”
趙景曜已經被旁邊的女人點起了火,不耐煩再多和他說話,揮了揮手。
“既然侯爺已無事,便退下吧。”
鐘遠山自然不會打擾好事,急忙起身:“是,微臣告退。”
他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名喚落蕊的女子已經軟若無骨地倚在太子懷里,纖纖玉指正捻起一塊芙蓉糕,送至太子唇邊,媚眼如絲。
鐘遠山心里生出一絲隱隱的妒忌。他垂下眼簾,轉身快步離去。門被重新合上,隔絕了屋內的一室春色。他還有更要緊的事,必須馬上去見錢有為,將太子的許諾告知于他。
門“吱呀”一聲關上,趙景曜立馬拉住落蕊纖細的手腕,在落蕊的驚呼聲中,直接將人壓在了地上。
衣服被大手撕碎,泄露一地春光。
許久后。
趙景曜已沉沉睡去,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落蕊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沒有半分情欲與睡意。
她悄無聲息地起身,隨手從床邊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將滿身的痕跡遮掩得嚴嚴實實,而后出了房間。
侍寢后不在房間待著也是常有的事,護衛只看了一眼,確定屋內并無異議,就隨意她離開了。
只要不出這別院,沒什么特別的舉動,這些護衛都不會管。
何況這院子里到處都是巡邏的護衛。
一個負責巡邏的護衛面無表情地從另一頭走來。
兩人擦肩而過。
就在那交錯的一瞬,落蕊藏在袖中的手微不可察地一動,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已然滑落。那護衛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手臂卻自然地垂下,寬大的袖口正好將那飄落的紙條卷入其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如電光石火。
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
護衛繼續著他的巡邏,而落蕊則頭也不回地離開。
翌日國公府。
沈勵行一早踏入內院,墨影跟在一旁正在稟報。
“主子,消息確鑿。昨夜鐘遠山密會太子,太子已允諾,讓他的人填補漕運上的空缺。”
沈勵行眼底劃過一絲冷嘲:“也不知太子若是知道手下的人存著這種心思,會是什么樣子。”
話音剛落,他抬眼便看見一抹素雅的身影從長廊盡頭款步而來。正是從國公夫人房中請安回來的鐘毓靈。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黃色的薄襖,未施粉黛,卻更襯得眉目如畫。見沈勵行正與護衛低聲交談,她便只當是府中要事,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便準備側身繞行過去。
“嫂嫂。”
沈勵行卻喊住她。
他已揮手讓墨影退下,自己則幾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剛從母親那兒來?”
“嗯。”鐘毓靈點頭,聲音清淡,“母親今日精神尚可,用了半碗燕窩粥。”
“勞嫂嫂費心了。”沈勵行點了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聲音里帶上幾分莫測的意味,“有件事,想來嫂嫂會有興趣。”
鐘毓靈抬眸看他。
“你的父親,鎮南侯又開始賣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