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聲望去,腳步瞬間便釘在了原地。
只見后苑那片開得最盛的牡丹花叢中,一抹艷麗的紅影正在翩躚起舞。女子赤著一雙雪足,踩在青石小徑上,腕間系著的金鈴隨著她每一個旋身、每-->>一次抬臂,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響聲。
更奇的是,竟有數只五彩斑斕的蝴蝶,正繞著她的身姿飛舞,時而停在她烏黑的發間,時而落在她纖長的指尖,仿佛她不是人,而是什么能號令百花的花中精怪。
那畫面,美得妖異,看得趙景曜連呼吸都忘了。
跟上來的內侍正要高聲通傳,卻被趙景曜抬手制止。他就這么站在門口,一不發地看著,滿腔的怒火與煩躁,竟在這妖冶的舞姿中,被一點點撫平了。
不知過了多久,樂聲驟停,那抹紅影也隨之緩緩停下。蝴蝶四散飛去,她微微喘息著立在花叢中,額上沁出薄汗,一張本就妖媚的臉,此刻更添了幾分惑人的風情。
趙景曜終于忍不住,邁步走了出去。
“你方才跳的,是何種舞?”
那聲音突兀地響起,落蕊像是受了驚的兔子,猛地回過身來。當看清來人是趙景曜時,她急忙跪了下去。
“殿下!”她柔聲道,“奴家不知殿下在此,驚擾了殿下,請殿下降罪。”
“起來。”趙景曜走到她面前,親自伸手將她扶起,“孤又沒說要怪罪你。”
手掌觸及她溫潤的肌膚,一股幽香瞬間鉆入鼻尖。那香氣極淡,不似尋常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倒像是清晨的花園,無數花朵吐出的第一縷芬芳,清冽又勾人。
趙景曜心神一蕩,抓著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他低頭凝視著她,重復了一遍方才的問題:“告訴孤,你剛才跳的,叫什么?”
落蕊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
“回殿下,這舞,這舞沒有名字。”她輕聲說,“是奴家閑來無事,瞧著院中的蝴蝶嬉戲,覺得好看,便隨性編排的。”
“隨性編排的?”趙景曜挑了挑眉,指尖在她的手臂上輕輕摩挲,那細膩的觸感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他低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霸道:“既是孤第一個瞧見,那這舞的名字,便該由孤來取。”
落蕊聞抬起頭,那雙本就勾人的眸子里瞬間漾滿了驚喜與崇拜,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賜。
“真的嗎?殿下……”她聲音又軟又糯,“那奴家便斗膽,求殿下賜名。”
趙景曜很滿意她的反應。他松開手,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仍在花叢間流連的彩蝶,又落回到眼前這張媚色無雙的臉上,沉吟片刻,吐出三個字。
“引蝶舞。”
他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玩味:“引蝶而來,為你而舞。這個名字,你可喜歡?”
“引蝶舞……”落蕊在口中輕念了一遍,眼波流轉,隨即綻開一個比牡丹更艷麗的笑容,“奴家很喜歡!多謝殿下賜名!”
她盈盈一拜,隨即身子如柳絮般輕輕一旋,那只被他握過的手臂順勢滑開,仿佛一條抓不住的魚,只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幽香和空落落的觸感。
趙景曜心中竟生出一絲莫名的失落,仿佛有什么珍寶從指間溜走了。
還未等他回味,落蕊已經再次開口,聲音里滿是雀躍:“既然這舞有了名字,那奴家,便再為殿下跳一曲完整的引蝶舞!”
話音剛落,她足尖輕點,紅色的裙擺如烈火般再次綻開。這一次,她的舞姿比方才更加熱烈,更加奔放。腕間的金鈴聲愈發急促,像是一陣陣催人心魂的魔音,每一個旋身,每一次回眸,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趙景曜的目光被她牢牢鎖住,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干。
她旋轉得越來越快,快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讓人看不清她的身形。忽然,只聽她“啊”地一聲驚呼,像是腳下被什么絆了一下,身子一歪,整個人直直地朝著趙景曜的懷里倒了過來!
香風撲面,軟玉溫香撞了個滿懷。
趙景曜下意識地伸手一攬,便將那纖細柔軟的腰肢穩穩地摟在了懷中。入手處,是驚人的柔軟和灼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幾乎能感受到她心跳的擂動。
“殿下恕罪!”落蕊嬌喘一聲,一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便要從他懷里掙脫出去,“奴家腳下不穩,驚擾了殿下!”
她越是掙扎,趙景曜的手臂便收得越緊,像是鐵鉗一般將她禁錮在懷中,不讓她動彈分毫。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幾乎要噴在她的臉上,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占有。
“小妖精。”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大白天都敢如此勾人,嗯?”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收,將懷中的人兒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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