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抿唇,她有點沒招了。
    太子就這樣隔著她與和王閑聊,從朝堂近事聊到酒樓飯菜。即使和王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太子也說得興致盎然。
    沈青梧抬頭就會對上對面不善的目光,以至于只能聽著對面三位千金小姐贊嘆花多美多嬌艷,反正她一眼都沒有看到。
    終于,感覺到和王放松,沈青梧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出船艙:“我去欣賞欣賞美景。”
    她聽著和王一句“太子你看你把人家講得都坐不住了。”有些頭皮發麻。
    她真懷疑和王是不是故意的。
    沈青梧雖然沒回頭,但她能聽見和王似乎也想出來,但是被太子拉住了。
    不過沒一會兒,對面的三個千金小姐倒是出來了。
    “哎呀,真不知道有些人是用了什么招數,引得男人往她身上貼,真是不知檢點。”一青衫姑娘故意走到沈青梧身后,背對著她說。
    其余二人則是附和,語氣之中惡意滿滿。
    沈青梧并不想裝作聽不到。她回京是暫時裝弱,可并不能受欺負。
    她直接轉身,動手把青衫姑娘的身子搬過來,質問她:“你是哪家的小姐?”
    眾人瞧著沈青梧病殃殃的,又總是低著頭一副乖巧模樣,都以為她是好欺負的。
    她們并沒有見過她在御前和圣上據理力爭的模樣。
    青衫姑娘很是意外,但很快就擺出姿態:“本小姐乃是禮部尚書之女。”
    “哦~”沈青梧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輕笑,“看來你爹并不稱職,并沒有教你禮數。”
    “你——”青衫姑娘氣得不輕。沈青梧卻并不準備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不會不知道我爹是勇毅候,從品階來講,你不向我行禮也就罷了,還敢出不遜。從道德上說,你侮辱忠烈之后,又是何居心?難道……你父親對圣上不忠,意圖不軌?”
    她面色蒼白,身形瘦弱,可認真起來,氣勢卻讓人不敢直視。
    聽到這話,青衫女子嚇得后退兩步。旁邊兩個小姐更是不敢吱聲。
    她們只是看著和王對她親近,想表達一下嫉妒和不滿,哪里想到會被扣上這么大的帽子?
    “你……胡亂語!我爹對圣上忠心耿耿,豈能是你三兩語就能胡亂定罪的?”青衫女子有些驚慌失措,攥緊的雙拳都在發抖。
    這時和王突然從船艙里出來,站在了她們之間。嚇得她更是一顫。
    沈青梧露出笑容,友好地拍了拍她的肩:“不要緊張,我就是隨便說說。但我們身為重臣之女,要注意行,千萬小心禍從口出。”
    知道她是因為和王對自己有敵意,還特意看向和王,笑問:“對吧?”
    她并不知道和王有沒有聽到她們剛才說的話,反正她這句話沒什么問題。
    和王點頭:“沒錯。”
    那青衫女子頓時委屈地流出眼淚,咬著下唇,重重地跺了下腳,然后轉身跑進了船艙里。
    另外兩個小姐則也跟著進去安慰她了。
    和王忍不住輕笑:“原來小草如此伶牙俐齒。”
    沈青梧照舊低下頭:“總不能任人欺辱,丟我父兄們的臉。”
    一句話把她剛才的行為解釋得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她的錯處來。
&-->>lt;br>    “不過,還請和王殿下不要叫我小草,怪難聽的。”
    “那你去找老四啊,是他見誰都說你弱得像根草。”和王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沈青梧抿唇,昨天就不應該給和王解藥,毒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