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四處走走。”
云澄當然不會向吳思遠解釋,此舉是為了拖時間等周明韜率領左營騎兵趕到。
于是不等吳思遠回答,他便縱馬向前,慨嘆一聲。
“燕云州真是大變樣啊!”
“吳州牧或許不知道,本王承襲鎮朔王,自小久居燕云州。”
“這里的一草一木,本王都很有感情。這條路,也是本王之前常走的。”
吳思遠看在眼里,心頭大急。
他連忙策馬追上云澄,語氣急切:“王爺,再往前就偏離官道了。”
云澄目光悠遠:“不急。“
吳思遠心道你不急我可是急得很啊!
再往前走就要走出我埋伏的包圍圈了!
您可不能走這條路啊!
吳思遠臉都快憋綠了,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只是拼命想了個借口。
“可陛下還在京中等候……”
“讓陛下多等片刻也無妨。”
云澄打斷他,聲音里帶著幾分悠然。
“這一帶,我想好好轉轉。”
吳思遠強壓焦躁:“王爺,這荒郊野嶺有什么可看的?”
云澄輕輕撫過馬鬃:“當年本王誓師南征,第一仗就是在這里打的。”
他忽然調轉馬頭。
“往那邊走走。”
“可是王爺,那邊是死路啊。”
“本王知道。”
云澄淡淡道:“若不是死路,那一萬叛軍也不會絕望地繳械投降。”
他忽然側身看向吳思遠,眼神意味深長:“吳大人不覺得,你的話有點多了嗎?”
吳思遠被他看得心頭一驚,心知自己的表現確實有些異常,生怕引起云澄的警覺,連忙致歉。
“王爺說的是,是下官太著急了。”
云澄不置可否,只是悠然望著前路。忽然他耳廓微動,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只聽見遠處山林間忽然傳來一陣輕微且沉悶的馬蹄聲!
這聲音由遠及近,節奏整齊,云澄一聽便知是自家“風“字旗的精銳到了——他們的戰馬皆來自北蠻貢品,體型高大,蹄聲遠比中原戰馬渾厚,與尋常軍馬截然不同。
既然周明韜已經率軍趕來,云澄自然不必再拖延,當下假裝不悅道:“行了。本王的興致都叫你給掃了!”
吳思遠沒有云澄那么好的聽力,心中又思緒萬千,根本沒有注意到密林中的變化,見云澄主動開口,心頭松了一大口氣。
“請王爺恕罪!”
“罷了。”云澄擺擺手,“這次就算了。這一路上,你若是再推三阻四,說些奇怪的東西,本王定斬不饒!”
“下官遵命!”
吳思遠心頭暗暗叫苦,心道自己還打算找個機會溜走呢,這下可如何是好?
“回官道。”云澄撥轉馬頭,語氣不容置疑。
此時,五里外的官道旁,肖鵬正帶著玄鳥衛潛伏在樹叢中。
“大人。”
一名玄鳥衛悄聲稟報。
“云澄的隊伍在前方徘徊多時,方才轉向朝這邊來了。”
“吳大人一直跟在云澄身邊,二人相談甚久。”
這探子遠遠觀望,自然聽不清二人對話內容,只是將看到的一切如實稟告肖鵬。
但這已足夠讓肖鵬疑竇叢生!
“吳思遠這老狐貍!”
他咬牙切齒。
“怎的拖了這么久的時間?”
“莫非見勢不妙,想要兩頭討好,甚至賣了本鎮向云澄投降?”
“亦或者是,想要獨占擒拿云澄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