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渾身都僵了一下。
他直白的讓她險些接不住。
可宋枝心里很透著。
她淡淡的笑了笑,“周總這話就有意思了,我們之間不過是男歡女愛,你情我愿,難不成您還想要名分?”
話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刺耳,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何況您也清楚,我什么都沒有——”
“沒背景、沒學歷,連份穩定的工作都是靠人情,我實在不明白,您到底想干什么。”
她以為周玉臣會生氣,會嘲諷她的故作姿態。
可他只是看著她,他這雙眼睛,她看不懂。
那像是一口深井,深不見底。
不知道是深淵,還是其他什么。
周玉臣垂眸看她,眸色平靜得毫無波瀾,他笑了笑“男歡女愛,好詞。”
宋枝皺緊眉,更不懂他話里的意味深長。
是覺得她膚淺?還是在嘲諷這段關系的本質?
不等她想明白,周玉臣已經轉身走向樓道。
“上去坐坐?”
“坐坐”還是“做做”,宋枝心里比誰都清楚。
她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腦海里閃過無數個拒絕的理由——
他們不該再有牽扯,她不該再沉淪。
可身體卻比理智更誠實,腳步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出租屋的燈光依舊昏暗,卻因為周玉臣的存在,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他沒有急著做什么,只是幫她倒了杯溫水,指尖碰到杯壁時,宋枝下意識縮了縮手,卻被他輕輕按住。
“別緊張。”他的聲音放得很低,“不想做,我們可以只聊天。”
宋枝抬頭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心里的防線瞬間崩塌。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在借著這段關系麻痹自己——
周玉臣在那些事上,服務意識很強。
不像商場上,冷漠、強勢。
他在那些事上,溫柔、體貼。
他給她帶來的愉悅感,能讓她短暫忘記自己糟糕的人生。
她閉上眼,主動靠近他。
漸漸的。
房間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周玉臣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極致的耐心,每一個細節都照顧到她的感受。
她循規守矩一輩子,卻在最落魄的時候,做了最大逆不道的事兒。
曾經越是保守的乖巧聽話,現在解除那些禁錮,就越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