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凝望著江野，心頭掠過一絲復雜。

他這話，莫非是想借機假戲真做？

但轉念一想，為了江野太爺的安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發生那種事就行。

江野見她神色猶豫，沒再多說，轉身回房給江金羽打了個電話，低聲交代了幾句。

第二天，tr集團藥酒營銷部。

秦澈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著煙，吞云吐霧間，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見秦夜凝推門進來，他故意把腿往桌上抬了抬，冷嘲熱諷道：“夜凝姐，不好意思啊，我沒看好公司，損失上億。這爛攤子，還得你收拾！”

秦夜凝掃了眼，眉頭微蹙，語氣嫌惡：“烏煙瘴氣的，趕緊滾！”

秦澈眼角一抽，目光落在跟進來的江野身上，陰陽怪氣道：“你倒跟狗皮膏藥似的，整天粘著夜凝姐，你們倆……”

“我已任命他為區域經理，你之前的開除無效。”秦夜凝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聲音清冷。

江野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澈：“說起來還得謝你，若不是你，我也升不了這么快。你說，這聲‘謝謝’該不該說？”

他步步逼近，眼神里的寒意讓秦澈莫名發怵。

秦澈強撐著站起身，梗著脖子道：“你少得意！tr集團是秦家的，我是繼承人選，秦夜凝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你不過是為我們秦家打工的一條狗！”

“哦？”江野笑意更冷，“像你這種沒有一點能力的廢物，秦家敢把家業交給你？等著破產吧。”

“你他媽找死！”秦澈最恨別人罵他“廢物”，惱羞成怒間，抓起桌上的熱茶朝江野潑去。

江野早有防備，反手一掌拍在秦澈手腕上。

“嘩啦”一聲，整杯熱茶盡數潑在秦澈臉上。

“啊？我的臉！”秦澈疼得嗷嗷叫，臉頰瞬間紅透，幸好茶水不是剛燒開的，否則怕是要毀容。

“自作自受。”秦夜凝冷冷道。

“你居然幫外人？”秦澈又疼又氣，指著秦夜凝發狠，“秦夜凝，你等著，我連你一塊收拾！”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秦夜凝懶得跟他廢話，代管幾天就捅出這么大簍子，董事會肯定有意見，今后誰還敢重用他？

秦澈卻陰惻惻地笑了：“總部讓我今天走，可沒說具體時間。我本想交接完就走，現在嘛……”

他掏出手機，眼底閃過瘋狂，“我不高興了，那就行使權力！”

“你想干什么？”秦夜凝心頭一緊，預感不妙。

秦澈拿出手機，邊打邊說：“當然是跟大客戶取消合作啊！”

“何總，我們的御用藥酒出事了，你讓財務把貨款退了吧……”

“魯總，你們銷量太差，我很不滿意，從今天起斷供……”

“你瘋了？想搞垮公司嗎？”秦夜凝氣得臉色鐵青，掏出手機錄下視頻，這幾個都是核心經銷商，秦澈的行為太可恨了。

江野想上前制止，被秦夜凝用眼神攔住。

秦澈連打五個電話，才看向秦夜凝，得意道：“大客戶都被我得罪了，藥酒賣不出去，你也別想好過！”

秦夜凝理都沒理他，直接把視頻發給爺爺，又轉發到公司核心領導群。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秦中原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秦澈得意洋洋地接起，沒說兩句，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

他怒指著秦夜凝，嘶吼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卑鄙？居然錄像發群里！你這是往死里整我！”

話音剛落，第二個電話打來，是爺爺的電話。

秦澈顫抖著接聽，只聽電話那頭傳來怒斥：“立即給我滾回來！半年內，不準碰家族任何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