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際殘霞似血。
天空塔的北方五里外,石蘭設下一張長桌,長桌兩側各有一張椅子,自己就端坐在靠近天空塔的一側椅子里,身后站著陳曦、丁霽霖、香菱等人。
“唰~~~”
遠處,層云忽地下墜,緊接著一道火焰繚繞的身影落向了大地,化為一縷煙云飛掠而至,幾乎一息之間就來到了眾人面前,正是踏火者沉葉。
但,來的只是一縷靈身,踏火者他實在是太謹慎了。
踏著雪地,踏火者沉葉邁步走來,在石蘭前方坐下,皺眉道:“我已經到了,說說你們的條件吧,但是首先……我得看到王妃,知道她是否還好……”
“沒問題。”
石蘭輕輕一抬手,頓時遠處傳來鐵蹄之聲,只見沉霜率領著一支火蓮鐵騎疾馳而來,在她一旁的馬背上坐著一名女子,雙手縛于身后,嘴巴用破棉布塞著,不這樣的話她會粗口不斷,把天空塔上上下下的人都罵一遍。
要說不說,能配得上沉葉的女人,自然不簡單。
“愛妃!”
沉葉猛然起身。
“別沖動。”
沉霜抬起長劍,劍刃筆直直接抵在王妃的咽喉之上,笑道:“我一個不小心,你的愛妃可就沒了。”
“你們!!”
踏火者沉葉壓抑著怒意,緩緩再次坐下,道:“行了,說說你們的條件。”
“白狼山之戰的戰俘。”
陳曦美眸如水,道:“我知道,還有五萬多云州鐵騎被你們當成戰俘羈押在千楓林地深處,你必須將他們全部活蹦亂跳的歸還天空塔,如果這些甲士有什么磕著碰著的,我也不保證你的王妃能完完整整的回到千楓林地。”
“可以!”
踏火者沉葉當機立斷道:“那些戰俘留著也是浪費糧食,歸還你們就是了!”
“還有。”
丁霽霖走上前,將一紙卷宗按在了長桌上,道:“除了歸還所有的云州鐵騎戰俘之外,你們還得贈予天空塔十萬柄精鋼長劍、五萬副鎧甲、五萬匹戰馬以及二十萬石糧草,踏火者,你的愛妃國色天香、美得冒泡,她值得這么多的物資!”
“混賬……”
踏火者沉葉怒道:“丁霽霖,你這是勒索!凋零之刃,你一點都不管一管你的人嗎?這等漫天要價的事情,你就由著他來?”
“坐下。”
石蘭緩緩靠在椅背中,單手將破敗之刃拄在雪地中,示意沉葉坐下后,淡淡笑道:“我們天空塔一應的大事,皆由丁霽霖決定,我也聽他的,你這位千楓林地的深淵君王難道不知道?”
說著,她嘴角一揚:“要王妃還是要物資,你自己選,至于那五萬多云州鐵騎,沒有關系,我會砍下王妃的頭顱用她的鮮血祭旗,親自帶人直搗黃龍,救回那些云州鐵騎戰俘。”
“算你們狠……”
沉葉深吸了一口氣,頗為無力的坐在椅子里,輕輕點頭道:“我同意了,你們等著物資和戰俘吧,但切記,收到物資與戰俘后,立刻派人送王妃返回千楓宮殿,否則,我沉葉就算是拼著一條命不要了,也一定會率領深淵大軍徹底掃平天空塔!”
“行。”
石蘭微微一笑,開心得不得了,丁霽霖確實是漫天要價,卻沒有想到踏火者居然同意了,這么一來天空塔將獲得一批極為重要的物資,又能支撐一段時間的給養了。
……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
游戲中的時光過得很快,不久后,來自千楓林地的物資到了,無數深淵騎士護送馬車,押送大量戰馬、兵刃、甲胄、糧草抵達天空塔境內,抵達之后就交給了天空塔的外編騎卒,一時間物資車隊連綿不絕,看得石蘭、沉霜都眉開眼笑起來。
再過不久,那五萬云州鐵騎戰俘來了。
經歷了深淵領地兩年的折磨之后,這些原本精悍、年輕的云州鐵騎都已經骨瘦如柴、蓬頭垢面,穿著破爛的甲胄,赤手空拳的成片出現在天空塔范圍內。
“回家了,終于回家了……”
許多云州鐵騎直接跪在了地上。
“沙沙……”
丁霽霖策馬,身后跟著3000西風營鐵騎,迎到了天空塔、千楓林地的邊界,輕輕一抱拳,道:“諸位云州的將士,我身后遠處就是天空塔,如今天空塔下已經架了上萬口行軍鍋,大餅、肉湯都已經做好,吃飽喝足后就能重返云州地界了,歡迎你們回家!”
一群甲士連連抱拳行禮。
就在這時,又一陣馬蹄聲中,陳曦帶著數千身穿深藍色甲胄、提著長矛的云州鐵騎到了,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云州勇士們,陳曦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急忙翻身下馬,快步向前而去。
“是陳曦大人……”
有老兵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云州之主陳曦大人!”
眾人淚目:“兄弟們,陳曦大人來接我們回家了……”
陳曦眼圈通紅,眼眶里淚水盤旋,她緩緩上前,朝著一眾戰俘緩緩單膝下跪,將真氣灌注于聲線之中,沉聲道:“昔年,陳曦指揮不力,這才讓大家遭受了如此的滅頂之災,白狼山之敗與眾將士無關,全在陳曦一人之身,陳曦來接大家了,返回云州后,愿重新整編則重新整編,不愿意則發放兩年糧餉歸鄉,是陳曦對不住大家,對不起諸位……”
“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