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盡離看著她閃爍的眼睛，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那……”

“姐姐，不準備負責嗎？”

聲音小小的，姐姐兩個字尾音上挑。

本就不自然的楚鹿鹿，敏感的耳朵感覺到熱氣，讓她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菜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拯救了她！

蕭盡離看著她的樣子，不能逼得太緊，他怕小鹿會驚慌失措的跑掉。

紅燒帶魚，清蒸魚，還有一個番茄炒蛋，一個白菜豆腐湯。

楚鹿鹿之前的不自然，見到吃的后，化身美食狂熱愛好者。

“你慢點吃，小心刺。”

蕭盡離把帶魚的刺，一點點用筷子撥開，然后放到小碗里，攢了半碗，推到楚鹿鹿的面前。

楚鹿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這小弟不錯。”

“不是壓寨男人嗎？”蕭盡離看著她，聲音中卻帶著認真。

楚鹿鹿擺了擺手，“玩笑話，玩笑話。”

蕭盡離也不逗她，估計餓很久了。

“滿足。”

填飽胃的滿足感！

兩個人吃完飯后，推車走在街道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蕭盡離側著頭，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頭頂……

楚鹿鹿：你禮貌嗎？

她把王成軍欠的錢都要回來了，她要回清水村了嗎？

可他又沒有理由，把她留在身邊。

好在清水村不遠，一天一夜的火車就能到，他已經準備以后放假的行程了。

聽到蕭盡離的問題，時而大大咧咧，時而喜歡演戲的她，倒是有幾分沉默。

半晌才笑了笑。

“姐今天心情好，給你講個故事。”

她往上拉了拉大衣領子，落在領子上的雪花，讓她打了一個激靈。

一頓飯的功夫，雪下得更大了。

漫天大雪，可見度不足五米，之前吆喝的小攤販都不見了，路上靜悄悄的，只能聽見兩個人踩在雪地的“吱呀”聲。

良久……

蕭盡離才聽到她的聲音，“我不是楚家的女兒。”

“我是被我爹撿回去的，在我還沒有記事的時候。”

隱約之中，她好像笑了笑。

蕭盡離握著車把的手，突然攥緊，可他沒有說話。

“我爹娘結婚三年，都沒有孩子，醫院也去了，什么問題都沒檢查出來。”

“撿到我后，爹娘對我都很好。”

“第二年，我娘就懷孕了，我娘總說我是家里的福星，給他們帶來孩子。”

巴掌大的小臉，埋在棉衣大領里，只露出來一雙眼睛，看著白茫茫的雪地，機械似的往前走，她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縹緲感。

“在撿回我的第三年，我娘生了妹妹，楚思思。”

“她太可愛了，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寶寶。”

“妹妹最喜歡的人就是我，她學會的第一個詞，就是鹿鹿。

自從她會走后，像個小尾巴一樣，一直跟在我身后。”

她抬起頭來，那雙鹿兒眼，閃閃亮亮，帶著回憶的眼神。

“即使有了妹妹，爹娘對我和以前一樣好。”

“可在妹妹三歲的時候……”

“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