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原本僵硬緊繃的身體,隨著女孩軟嫩小手一下下的拍打安慰,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真的嗎?你不會告訴其他人?”
還沒經歷過變聲期的傅寒聲,聲音還很稚嫩,更接近于傅君昊的聲音,瞬間就讓姜時苒的心臟軟成了一團棉花。
“嗯,我發誓。”
姜時苒松開手,仰著頭甜甜的沖他笑了一下。
小小的女孩扎著兩個辮子,身上穿著并不怎么好看的舊衣服,還被扎出了一個洞,棉花露了出來。
但就是這樣一個笑容,卻讓傅寒聲恍神了。
“現在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嗎?”
姜時苒找了個地方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傅寒聲也坐。
“傅寒聲。”
傅寒聲挑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來,這女孩好奇的盯著自己看,抿了抿唇,看著女孩衣服上的破洞,低聲道:“對不起。”
姜時苒眼睛一亮。
這趟不虧呀,居然能聽到傅寒聲跟她說對不起。
可惜了,怎么就沒有個手機呢。
“沒關系,又沒有扎到我,我不疼的。而且是我主動湊上去的,跟你沒有關系。”姜時苒笑得沒心沒肺。
傅寒聲沒有說話,看起來還是非常內疚。
姜時苒再次開口:“小哥哥,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被人賣到了這里。那戶人家想讓我做他們的兒子,我不愿意,就跑了出來。傅寒聲三兩語就把事情解釋了一遍,卻沒有提及這期間的遭遇。
明明還是個小孩子,說起話來不但頭腦清晰,口齒也很清楚。
不愧是傅寒聲。
不管是現在的傅寒聲,還是長大后的他都有著自己的驕傲,不會隨便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他沒提這一路的艱險,姜時苒也沒有多問什么。
她干脆的站起身:“我去給你找些吃的吧。”
傅寒聲也不知道在這里躲了多久,即便是未來掌控著全球經濟命脈的男人,不吃東西也會死的。
更別提他現在只是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小孩子。
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傅寒聲一愣,下意識伸手想要攔住她。
那個瞬間,他想的卻不是對方會不會告密,而是——
你還會回來嗎?
但這句話終究是沒有能說出口。
不善與人交際,也不擅長表露自己心跡的孩子,根本不懂得要怎么開口向別人索取承諾。
姜時苒走出山洞,找準了大致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
冬天本來就冷,山洞里又沒有什么保暖的措施,小孩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西服套裝,孤零零的站在山洞的角落里,單薄的脊背貼著墻面,垂著眼一動不動。
可憐兮兮的模樣,哪里有十幾年后掌管全球經濟命脈的總裁樣?
猶豫了一下,姜時苒走過去,抓住他冰涼的小手:“等我回來。”
手上溫軟的觸感,讓傅寒聲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孩已經跑出去很遠,只能隱約看見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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