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端著香檳杯靠過來跟傅寒聲打招呼碰杯,姜時苒偶爾也要禮貌笑著回應。
好不容易等開席了,蘭伯特一直在向傅寒聲介紹自家集團的戰略版圖,說是十分期盼能和傅氏達成合作。
不遠處的桌上,還有幾個外國面孔頻頻朝這邊看。
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仗著主桌上的人聽不見他們的竊竊私語,悄悄開啟了議論。
“看看梁伯特那個樣子,他對我們可從來沒有這么殷勤過……”
“華國人有句話,叫‘看人下菜碟’。蘭伯特在華國沒做成幾樁生意,倒是把這句話給學會了。”
“可惜,如果蘭伯特愿意把店面開到我們集團旗下的商圈,肯定會得到格外的重視。哪里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朝一個年輕的華國商人點頭哈腰?”
“呵呵,別想了。最好的地段都被傅先生捏在手里,我們哪里有跟別人競爭和談判的籌碼?”
……
飯后晚宴無縫切換成酒會。
眾人成群,觥籌交錯,一邊社交一邊應酬著。
大約是入鄉隨俗,傅寒聲也開始使用各個國家的語跟其他人交流。
姜時苒聽不懂這個國家的語,覺得有些悶,跟傅寒聲打了個招呼之后,就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結果侍應生遞過來的毛巾,正在擦手的時候,就聽見宴會廳方向的過道里,飄來斷斷續續用英語交談的聲音——
“傅先生的女伴真是美麗,像一朵盛開的玫瑰。”
姜時苒眸光一亮。
夸她的?
那她得多聽聽。
姜時苒上一秒還想著這國際友人可真不錯啊,夸人的話又好聽,還知道背地里夸,不讓她感覺尷尬。
結果下一秒鐘就聽見對方話鋒一轉。
“可惜了這張臉,嫁給一個短命鬼。”說話的人聲音壓低,“聽說那位傅先生最多只能活到五十歲?”
“可惜什么?短命鬼配花瓶,天生一對。”另外一個人笑起來。
姜時苒剛剛揚起的嘴角頓時落了下去,眉心蹙了起來。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華國人真是不挑食,一個注定要早死的短命鬼,也能被捧得高高在上。”
“生意做得再厲害又如何?不過是沒有牙的狼王罷了。”
“如果我是他,寧愿早早了結自己的生命,也不要等到命運宣判的那一天。”
話音落地,又傳來幾聲嗤笑。
姜時苒走近了一些,終于看清楚說話那兩個人的面孔。
是剛才頻頻看向主桌方向的那兩個男人。
對方也看到了姜時苒,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驚恐,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朝她露出微笑,友好的點了點頭。
嘴上卻在朝著同伴說:“不用擔心,她聽不懂我們說話。剛才在飯桌上我就發現了,這是個愚蠢的女人。”
“女人如果不愚蠢,怎么會嫁給一個注定要早死的冰山臉?哈哈。”
姜時苒唇線繃緊,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
面色如常的繼續朝前走了幾步,經過那兩人身邊的時候,卻突然轉頭,扯出一個不算善意的笑容。
帶著冷意開口:“你們剛剛說的話,我會盡數轉述給我先生。”
非常漂亮的英式口音,驚得那兩個人渾身一顫,臉色頓時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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