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苒挑眉:“先生小時候在這里待過嗎?”
老管家頓時陷入了回憶。
“當時傅先生還小,恰逢傅老爺子去世,傅家旁支氣焰囂張,他父親忙于壓制那些人,就將他暫時托付給了我們家先生。”
為了保全自己好友唯一的孩子,莊先生把傅寒聲接回家里,待了一段時間,莊太太也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來看待,甚至一度引起了自己女兒莊千的吃醋。
老管家懷念地笑笑:“當時的傅先生和小姐見面就掐,想起來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呢。”
老管家沒有說太多,但是就這簡短的一段描述,姜時苒的腦子里還是不自覺的冒出了一個舉目無親、寄人籬下的小男孩形象。
這樣弱小的形象,實在是很難跟現在的傅寒聲聯系到一起。
另一邊。
在厚實的大門上敲了三下,書房內傳出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
“進來。”
傅寒聲走了進去。
書桌后面是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頭發一絲不茍的梳到腦后,夾雜著幾根銀絲,透露出他已經人過中年的事實。
聽見開門聲,男人轉過了身,一張硬朗的臉在看見傅寒聲的時候露出些許笑意。
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傅寒聲語氣恭敬的喊了一聲:“莊叔叔。”
莊衡笑了下:“來了,坐。”
放下手中的園藝剪,莊衡從窗臺那邊走過來,露出身后被擋住的幾盆花草。
傅寒聲頓時想起來,自己當初為了弄那個玻璃花房,特地找莊衡學習了養花技術。
不過接管公司之后太忙碌,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那邊侍弄過花草了。
基本上全權交給了司征去打理。
莊衡給傅寒聲倒了杯茶,傅寒聲雙手接過,隨即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個紅絲絨的盒子,放在桌面上,推給了對方。
“下個季度的新品,給碧姨留的。”
莊衡打開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邊。
“有心了。”頓了頓,那雙如墨的眼睛里突然冒出凌厲的光,緊緊鎖定住對面的傅寒聲。
“你答應司征試藥了?”
傅寒聲沒有絲毫意外,點了點頭:“是。”
莊衡神色緩和下來,眼中閃過欣慰。
“好,很好。你終于想通了。”
作為醫藥行業的巨頭,沒有人比莊衡更加清楚,要想解決傅寒聲的身體問題,司征是那個唯一的希望。
傅寒聲父母剛離開的那段時間,這孩子身上就總透露出一股跟人世間格格不入的疏離感,仿佛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引起他的興趣。
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夠留住他。
之前因為兩家的恩怨,傅寒聲始終不肯配合治療,他一直都很擔心,傅寒聲可能都活不到五十歲就要跟隨他父親的腳步而去。
好在現在終于想通了。
莊衡給傅寒聲添了點茶水,看著他眉宇間的陰郁明顯比從前要減少許多,突然問:“是因為那個孩子嗎?”
傅寒聲抿了一口茶水,點點頭。
“對。”
他并不避諱姜時苒對自己的影響。
想了想,又詳細的解釋了一遍:“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但我確實是因為她,才有了接受治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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