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的,思緒放遠。
回想起最近幾天自己異常的種種,心里浮現出莫名的煩躁和落差感。
這種失序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久到甚至讓他有一種荒謬的感覺。
他明明知道,照片中的男人是清源。
也知道姜時苒和清源之間根本沒有什么男女之情,甚至這一次意外同行,還有一部分他自己的原因。
兩個認識的普通朋友恰巧要到同一個地方出差,空閑時間一起出去吃飯逛街,購買特產,壓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再正常不過的社交了。
既然一切都是正常的,那么不正常的,就只能是其中無端產生了不必要情緒的那個人。
傅寒聲神色微頓,視線逐漸凝視,看見車窗上自己的倒影。
對視片刻,眉心再度緩緩擰了起來。
他不正常?
—
翌日,醫院。
華拯正在看傅寒聲的全身體檢結果,姜時苒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跟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會干擾到他們,也不至于太過遙遠,起到陪伴的作用。
悄悄偷瞄了傅寒聲兩眼。
昨天晚上傅寒聲沒有回家吃飯,晚上應酬回來之后,也沒有回房間睡覺,而是跟從前一樣睡在了客房。
姜時苒莫名感覺有點異樣。
不過轉念就安慰自己,傅寒聲睡主臥才是奇怪的事情,他去次臥睡覺,說不定只是覺得自己應酬完回來太晚了,不想打擾其他人而已。
不過他沒回來,我昨天晚上還是在地鋪上睡的,現在想起來,好虧啊!
姜時苒暗暗扼腕。
早知道昨天就硬撐著不睡覺,等他回來看看他睡哪兒了。
她的大床!
剛這么想完,突然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視線朝這邊看了過來,姜時苒一抬頭,卻看見華拯朝自己走了過來。
姜時苒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體檢完,所有的結果都是直接告訴傅寒聲本人的,怎么這回突然來找她了?
傅寒聲背著我突然病重了?
不然怎么解釋,有什么病不能跟他說,要避開病人來找家屬呢?
姜時苒下意識站了起來,“醫生,先生的情況……”
剛要說些什么,華拯就給她比了個后退的手勢,在姜時苒后退兩步之后,“砰”的一下關上了診室的大門。
姜時苒:“……?”
透過診室的玻璃,她看見華拯跟傅寒聲說了幾句話,表情看起來有點嚴肅,傅寒聲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冷硬,煙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隨后,華拯回到電腦前,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回身走到身后的置物柜前面,用鑰匙和密碼打開了里面的一個保險柜,拿出一個小的藍牙音箱,放在傅寒聲面前的茶幾上。
一向面無表情的傅寒聲眉頭猛然皺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指尖發白,手背肌肉緊繃。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