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哎呦,衛國!”
“白村長!!!”
屋里的人都驚的瞪大眼,急忙上前扶他。
周軍給白衛國扶在懷里,低下頭去看,發現他嘴唇鐵青,唇角緊緊咬死,牙齒直顫抖的互相磨著,喉間發出粗重的低吼。
白衛國大口大口粗喘著氣,心臟疼的難受,閉著眼睛捂住胸口,胸膛起起伏伏的,又猛的咳出一大口血。
劉荷花嚇得六神無主。
她在旁邊攥住手指,邊哭邊急得直打轉,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慌亂的重復說道。
“哎呦,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衛國啊……衛國……”
劉荷花哭著,她撲到白衛國身上,差點兩眼一黑也暈過去。
白建軍呆呆的怔愣在原地。
他看著白衛國痛苦抽搐、口吐鮮血的模樣,陰沉著臉,表情慢慢變得有些復雜,陰鷙的雙眼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白建宗也急忙上前扶住白衛國,他還算能保持住冷靜,回頭跟王桂花催促說。
“桂花,快,快去請許大夫來給爹看看!”
王桂花猛的回過神,臉色嚇得蒼白,渾身哆嗦著慌忙應道:“誒……誒……我這就去!”
王桂花轉身就跑。
她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有些腿軟,跑的踉踉蹌蹌的,一把拉開白家院子的門。
門外聚集了許多村里來湊熱鬧的吃瓜群眾,有人還偷摸趴在木門上想要偷聽。
王桂花突然一開門,給他們摔了一跤,幾人面面相覷著,突然就有些尷尬。
王桂花急得一把推開他們:“起開!別擋路!”
她急匆匆往許如煙的院子里跑,結果還沒跑出兩步,眼角的余光就瞥到許如煙正和村里大娘們一起蹲在大樹底下吃紅薯干。
王桂花怔愣的和許如煙對視,兩人大眼瞪小眼。
許如煙:“……”
王桂花:“……”
許如煙湊熱鬧吃瓜被正主當面抓包,臉頰泛起尷尬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
許如煙:“桂花姐,我……”
王桂花眼里倏地劃過一抹驚喜。
她急忙上前拉起許如煙的手,語速飛快的說道。
“許大夫,你來的正好,快,快進屋,我公爹犯心臟病了!”
許如煙聞一驚,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她跟著王桂花進屋,王桂花順手又把院子的門關上。
她一邊推門,一邊急紅著臉瞪向外面圍觀的村民,咬住嘴唇,抬手驅趕他們。
“行了,跟你們有啥關系,都起開!”
“轟”的一聲。
木門被用力重重關上,站在院外想要來湊熱鬧的村民都吃了一鼻子灰。
他們面面相覷著,多少意識到白家怕是出事了,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劉嬸,你說白村長家到底是咋回事啊?我看著好像情況有點嚴重呢。”
“哎呦,我哪兒知道啊,都叫許大夫進去了,不能是白村長被老大氣出心臟病了吧?”
“啊?不會吧,建軍……建軍有這么不孝順嗎?因為分家給自己親爹氣出病來,那跟白眼狼有啥區別!”
不得不說。
村里這幫成天無聊就愛講八卦吃瓜的人,猜這些家長里短的事情,蒙的都還挺準。
屋里。
許如煙表情嚴肅的上前給白衛國把脈,她蹲在地上,一手搭在他的手腕脈搏處,一手還不忘給他點按穴位調理氣息,穩固經脈氣血止痛。
許如煙沉聲說道:“白村長這是心臟病犯了,我先給他點穴調動臟腑經氣護住心脈。”
“周大隊長,麻煩你和白二哥給白村長送到我院去,我屋里有看病的工具和藥,現在還來得及。”
許如煙話落,又抬眸看了看院子,急忙起身拿起院里用來晾衣服的兩根竹竿,語速飛快的說道。
“劉嬸,麻煩你趕緊去屋里拿張床單來,我做個簡易擔架。”
劉荷花本來嚇得直抹眼淚。
她聽見許如煙鎮靜的語氣,也不知道為啥,就跟突然有主心骨似的,整個人漸漸沒那么慌張,忙點點頭。
“好,俺去拿!”
劉荷花很快就進屋拿出一張家里最大最厚實的床單,哆嗦著手遞給許如煙。
許如煙接過來,白凈嬌俏的小臉緊繃,三下五除二的用竹竿做了個簡陋的擔架出來,指揮道。
“周大隊長,麻煩你小心點把白村長放上去,讓他躺平,然后跟白二哥一起抬著他去我院里,我給他治病!”
周軍不敢耽誤,和白建宗對視一眼,兩人小心翼翼的給已經昏迷不醒的白衛國抬上去,然后一人架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