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中的郁色,讓她生出駭然。
她勉強的笑了笑,準備給他福身請安。
手腳卻痛得她直吸一口冷氣。
她顫抖著唇,卻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愣著干什么?怎的不能死你?”
他冷冷的瞧著她。
一腔的心眼子和算計,只知道用在爺頭上。
旁的人換了誰都能拿捏她。
秦執越想越覺得心中發冷,甚至有兩分暢意。
怒火與痛快扯著他讓他身上的氣息越發凌厲。
秦湘玉還以為是自己失態惹惱了秦執:“是我的錯,讓您動氣了。”
秦執一向肺腑的火氣不知往哪里發,冷聲道:“滾進來!”
說完,他就轉身闊步走進了房間中。
福祿站在一旁,氣兒都不敢大聲喘,直到秦執進屋去,這才準備扶秦湘玉進去。
“福祿?!”
秦執在屋內大聲喊。
“還在外面干什么,趕緊來給爺斟茶!”
秦執心氣兒不順,看什么都不順了。
福祿歉意的看了一眼秦湘玉。
她搖了搖頭:“多謝您了,您先去給表哥斟茶,我這緩緩就進去。”
福祿復雜的看了她一眼:“表姑娘吶……”
福祿躬身快步走進房間中。
許久之后,秦湘玉才緩緩動了動身子。
隨著衣物的摩挲,背腹間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不及手腳那般刺痛,但卻揮之不去。
她皺著眉頭,用一只腳拖著另一只腳往門內走。
每邁一步,被扭到的腳就傳來尖銳的刺痛,以至于她的額頭上冒著密密的細汗。
汗浸濕了磕破的額頭,本就痛著的傷口像是被敷上一層細鹽。
本想跳著過去,怎奈裙裾實在太麻煩,她可不想再來個傷上加傷。
于是單單從屋檐下走到門檻這段距離,秦湘玉就用了不少時間。
等到了門檻,她沉了沉氣。
古代的門檻頗高,她未受傷時,跨起來倒沒有什么難度。
可現在。
一腿難支。
秦湘玉將受傷那只腳先跨進門坎,又用沒有受傷那只手扶住雕花木門。
這才緩緩朝門內轉移身體重心。
饒是這般,她也高估了自己。
重心移到傷腳時,盡管她用自己沒有受傷的手承擔了一部分重量,可尖銳的刺痛依舊像割裂她的神經一般。
有時候,眼淚是不受控制落的。
盡管她此時并不想落淚,甚至有些冷漠的麻木。
可痛覺的神經刺激著淚腺。
她就蹲坐在門坎上,泣不成聲。
美人落淚,委實讓人垂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