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家開生藥鋪子的。
吳月娘給下面人放話了,李瓶兒來拿藥,不收錢,白給。
能白給多久算多久吧,反正,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來,這花子虛沒幾天好活了。
西門慶聽完以后,心中頗為感慨。
這個兄弟會呀,太差勁了。
這也叫兄弟會嗎?
瞧瞧這一路上梁山的好漢們多講義氣,那才叫同甘共苦,那才叫兄弟呢。
干脆呀,這個十友兄弟會解散算了。
至于花子虛……唉!
好歹兄弟一場,雖然瞧他不爽,可他眼下快不行了。
瞧瞧他去吧。
當即,西門慶從庫房中取了些銀錢,又去街面上買些應用之物,提著去了花府。
花子虛躺在病榻之上,眼神昏暗無光,瘦骨嶙峋。
西門慶很難想象,這才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一個人居然能病成這樣。
都怪時遷與吳用,他倆要是不想著搬空花子虛的家產,又豈會讓他病成這般?
“兄弟,我來看你了。”
東西都放下,西門慶坐在床邊,說話比平日里溫和了許多。
“咳咳!”
而花子虛回應西門慶的,僅僅只是兩聲咳嗽。
西門慶正納悶他雜不說話。
一旁的里屋里,正在做女紅刺繡的李瓶兒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手指頭上也滿是水泡。
“大官人莫要與他說話了,他如今已說不出話,怕是……”
話未說完,李瓶兒便忍耐不住,眼淚吧嗒吧嗒開始往送掉。
這可把西門慶給心疼壞了。
“莫要哭莫要哭,我家便是開的生藥鋪子嘛,治他這病需要什么藥,你盡管去取,用多少我都不收錢,務必要把我兄弟給治好呀。”
西門慶越是這么說,李瓶兒便越是難過,止不住眼淚兒。
而病榻上的花子虛雖然講不了話,可是卻聽得見聲。
他仿佛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把拉住了西門慶的手。
仰著頭,有話要說。
西門慶趕緊低下頭,附耳傾聽,同時急忙朝著李瓶兒招手。
“快快快,我兄弟好像有話要說。”
李瓶兒抹了把眼淚,急忙邁著小碎步趕過來,蹲下來,也湊過去聽。
花子虛見二人都到了,呼哧呼哧喘了好久,終于,虛弱無比,斷斷續續的,憋出來六個字。
“求你,納她為妾……”
李瓶兒聞,掩面而泣。
西門慶嘴角有點壓不住,但終究還是壓住了。
他搖頭晃腦,雙手直拍:“朋友妻,不可欺!兄弟,這萬萬使不得呀!”
花子虛重重咳嗽,又要說些什么。
只是他咳的太厲害了,一口氣沒能上來,死了。
李瓶兒頓時大哭起來,“沒有你,我可如何過活……”
西門慶把手搭在李瓶兒背上,嘆氣道:“瓶兒妹妹,他的遺你若是同意,我便日后好好照顧你,你若是不同意,我也斷然不會為難你。”
李瓶兒扭捏了一下,點了點頭:“奴家自是……自是同意的。”
……
花子虛在本地也無親戚,少有人來吊唁。
靈棚之前只有李瓶兒守靈,西門慶幫襯。
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又互相早就看對了眼。
那自然是一拍即合,當下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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