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織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咬著嘴唇想了好一會兒,才泄了氣一般說道:
“宋姐姐,我看不懂你的命盤,但你別擔心,我一定好好想想,要是想不出來我就寫信送回去問一問我姥姥!”
宋云棠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溫和地笑道:
“沒關系的,餓了吧?走吧,先吃早飯,吃完我帶你去買首飾。”
蘭織頓時高興地抬起眸子。
“好!”
用完飯,宋云棠就帶著蘭織去了萬寶閣。
宋云棠剛下馬車就看到邱管事在等她了。
邱管事一身灰色長衫都能看出風塵仆仆,臉上也滿是趕路的滄桑。
于是宋云棠讓明夏先帶著蘭織去挑首飾,她則走向了對面的小茶館。
很快,宋云棠和邱管事一前一后進了包間。
邱管事連忙放下行李說道:
“小姐,周家如今什么都不敢做,連給周立恒收尸都不敢,周立恒這一脈其他族人也都被趕出了周家。”
“至于周立峰,他已經派人將周家原先為小姐收集的賬冊重新整理了一遍,應該不日就會送到都城。”
宋云棠點頭。
這些消息她大概也能猜到,畢竟周立峰還在都城沒回范陽。
“周立恒作死已經倒臺了,上位的又是個手段頗多的周立峰,周家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敢惹事了。”
說著,宋云棠壓低聲音問道:
“老邱,宋崢怎么樣?”
她這次讓邱管事去范陽,除了讓邱管事在三大世家面前再混個臉熟外,便是讓他趁機去看一趟宋崢。
邱管事湊近了一步,將一封信從胸口隱蔽處拿出,遞給了宋云棠。
“小姐,少將軍讓我給您送來的書信。”
看完信,宋云棠臉色黑沉,立刻將信燒了。
她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強行忍住了怒意。
宋云棠捏著茶盞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骨節泛白透露出她心底幾乎要壓不下去的情緒。
宋云棠冷聲道:
“皇室自古以來就是最自私冷漠的,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邱管事嚇了一跳,連忙勸說道:
“小姐,少將軍勸您千萬不要為了他意氣用事,他說他再將養一陣子就好了。”
宋云棠卻沒有絲毫松懈,只是冷冷地自嘲一笑。
“老邱,你也看到了,我宋家都已經凋落成這樣了,可還是躲不完的明槍暗箭。”
“隨著時間流逝,父親母親的戰功也會被慢慢抹去,到時候哪里還有宋國公府的立足之地?”
邱管事想勸,可開了口卻有些無力感。
他原來也以為宋家為國犧牲了這么多,這份榮光也能護其三代。
可他萬萬沒想到,宋家除了表面的名聲之外一無所獲,連唯一的孩子都過得這般艱難。
更別說是宋將軍收養的義子宋崢了,在朝廷的眼里更是個不除不快的。
想到這里,邱管事小聲說道:
“少將軍還說了一件事。”
宋云棠連忙問道:
“他還說了什么?”
邱管事低聲道:
“少將軍說這些年他和一群將軍的舊部能在軍中存活至今,多虧了寒王派人暗中保護。”
宋云棠錯愕地抬眸。
“什么?他真的這么說?是顧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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