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臉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
好一個戰場導航儀!
我心領神會,腳下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從術法轟炸的縫隙中穿過,直撲那個手持拂塵的胖術士。
“保護三叔!”
幾個武者怒吼著沖上來,試圖攔住我。
我冷哼一聲,雙手成爪,體內模擬出的“守鐘人”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我用的,正是剛才那個被我廢掉的武者的爪功!
但威力,卻大了十倍不止!
那幾個武者根本沒看清我的動作,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失去了意識。
“你……”
那個胖術士眼看我殺到面前,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后退,卻已經晚了。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肥碩的身體像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告訴我,真正的鎮魂鼎,在哪?”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入他的腦海。
胖術士渾身一顫,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但更多的,是面對死亡的恐懼。
“我……我不知道……”
“是嗎?”
我手上微微用力。
胖術士的臉立刻漲成了紫色,舌頭都伸了出來。
“在……在祠堂!在祠堂的密室里……”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隨手一扔,將他像垃圾一樣丟開,砸暈了好幾個沖上來的陳家護衛。
轟隆——!
就在這時!
莊園上空那層血紅色的光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道宛如天神之劍的青色劍氣,從天而降,硬生生地將那堅不可摧的血色大陣,斬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陽光,不,是月光,從裂縫中灑落進來。
一道熟悉的身影,御劍而立,懸浮在半空中,衣袂飄飄,宛如神祇。
是林清風!
在他身后,數十名身穿龍淵制式黑色作戰服的精銳隊員,如同天兵天將,順著那道裂縫魚貫而入!
“龍淵辦案!”
林清風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整個陳家莊園。
“陳家勾結邪修,意圖顛覆,格殺勿論!”
冰冷,無情,充滿了肅殺之氣!
“龍淵!?”
陳立仰頭看著天空,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絕望。
他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連國家最神秘的暴力機器,都會插手進來!
“殺出去!”
我低喝一聲,拉著蘇箬,不再戀戰,朝著林清風斬開的那道缺口沖去。
林清風和龍淵的出現,徹底擊潰了陳家人的心理防線。
整個莊園,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慘叫聲,廝殺聲,爆炸聲,此起彼伏。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陳立還在聲嘶力竭地嘶吼著,指揮著殘余的死士,瘋狂地向我們涌來。
我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
“真麻煩。”
我停下腳步,心念一動。
一枚指甲蓋大小,卻蘊含著毀天滅地般能量的血脈源晶碎片,出現在我掌心。
我看著那座雕梁畫棟,氣派非凡的陳家主宅,也是他們祠堂的方向。
我笑了笑,屈指一彈。
那枚碎片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射了過去。
下一秒。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一道無法用語形容的,璀璨到極致的白光,從陳家主宅的位置,猛然爆發!
沒有聲音,沒有巨響。
只有一片純粹的,吞噬一切的白!
離得最近的幾十個陳家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白光中,直接被汽化,蒸發。
白光過后。
那座傳承了數百年的陳家主宅,連帶著地基,從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圓形坑洞。
整個莊園,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無論是陳家人,還是龍淵的隊員,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恐怖的深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這一擊,轟得粉碎。
我拉著已經完全呆住的蘇箬,趁著這短暫的寂靜,與從天而降的林清風匯合。
“走!”
我們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身后,是人間地獄。
坐上疾馳而去的汽車,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片在京城盤踞了數百年的古老宅邸,此刻正燃著熊熊大火,血色的光芒與沖天的火光交相輝映,染紅了半邊夜空。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今晚過后,京城,再無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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