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階殺七階,終究是欺負人,我哪吒能丟這個臉?
她正在那胡思亂想,何序突然肘她一下:
“喜歡吃辣的嗎?”
阿余一愣:“辣,辣的?”
何序很嚴肅的點頭:“麻辣兔頭,喜歡嗎?”
阿余臉皮一緊:“我沒吃過。”
何序一愣:“那你平常都喜歡和朋友們一起吃什么啊?”
阿余突然沉默了。
電梯的樓層還在上升。
“我沒朋友。”
“我平常就一個人。”
“我一個人就夠了,我會證明我比你們都強的。”
叮!
電梯門打開,頂樓到了。
何序邁步出來,走向通往天臺的樓梯。
阿余跟在后面,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沮喪。
他不是九階。
我沒有朋友。
兩人來到天臺上。
一輪彎彎的月亮,懸在漆黑的云層間,昏黃而孤單。
遠方是直插云霄的奧森塔,它閃爍著放射狀的光芒,在黑暗里倔強的耀眼著。
無論幾點,帝都的街道總是車水馬龍,紅綠燈單調的變幻著,裝作很忙的樣子,無暇顧忌自已的寂寞。
兩人不約而同,一起俯瞰樓下那條熱鬧的街。
很熱鬧,但與我無關。
良久。
“來吧。”何序嘆了口氣。
“兩個半規則動手想分高下,就必須決生死,楊戩沒有那種表演性的招數,我招招都是要人命的。”
“所以我想問問你,阿余,你還有什么未盡的心愿嗎?”
阿余突然沉默了。
樓頂的冷風吹過兩人中間,她盯著地面許久,突然抬起頭。
看著何序,她忍不住問道:
“麻辣兔頭……”
“好吃嗎?”
……
三十分鐘后。
一家名為點兵典將的川菜小館。
“哈~哈~哈~哈~”
阿余瘋狂的用手扇風,不停嘶哈道:
“太辣了太辣了!我半邊臉都麻了!”
“快快快,喝玉米汁順一下,”何序趕緊把一杯玉米汁遞過來,阿余一口咽下。
然而她還是滿臉汗,何序又遞過來一瓶冰紅茶:“再喝一口,再喝一口……”
用完半包餐巾紙擦臉后,阿余終于平靜下來,她趴在桌子上,像條被熱瘋了的狗一樣,不停喘氣。
何序趕緊在把邊上一盤紅糖滋粑遞過來,而阿余崩潰的搖頭。
麻辣兔頭太可怕了,她感覺自已舌頭好像失去味覺了。
“你至不至于啊?一點辣都不能吃?跟個小朋友似的。”何序再次遞過來一張餐巾紙:“擦擦嘴!”
阿余接過來胡亂抹了抹嘴。
放下餐巾紙,她看了何序一眼。
她居然決定,今天不比了。
第一我嘴麻了,影響發揮。
等二。
我都吃了他的兔頭,不好意思殺他了。
等他九階我再找時間。
她一臉嚴肅的湊到何序耳旁,壓低聲音:
“何序,看在你請我吃麻辣兔頭的份上……”
“你是楊戩這事我誰都不會說,等你升九階咱們再比。”
何序有點詫異的轉頭,看著她那桃花粉的臉,以及鼻頭上沁出的汗珠。
桃花眼一臉認真的表情。
“我說實話啊……”何序斟酌了一下用詞,低聲道:
“我看你這種追求公平決斗的勁兒,你也不像是個為了活命,把爹媽吃掉的主啊?”
“我當然沒吃!”阿余瞪起眼睛,“我才不會干那種事呢。”
“何況我也沒爹媽,我就是個孤兒……”
她低下了頭。
何序的眉頭一下子就挑了起來……
“那你目前為止都吃過誰?”
“我為什么要吃?我直接就九階了我干嘛吃人?”
何序愣住:“直接九階?”
“對,”阿余傲然道,“我目前為止殺過達爾文和美杜莎,那個達爾文等同于九階哪吒。
下一個就是你這個九階楊戩,雅典娜暫時找不到,那就殺了顏回這個牛頓,效果是等同的。
然后我再殺了剩下的那個半規則,我就是最強半規則災厄了……”
“等一下。”何序的目光一下子凝住了。
殺過哪吒,再殺楊戩,再殺牛頓代替雅典娜……
以及剩下的那個半規則?
“你說錯了吧?”何序裝作不在意的問。
“半規則災厄就三個,你這怎么弄出4個來,小學數學你學沒學過?”
阿余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我不懂?”何序忍住心臟狂跳,平靜道,“序列241我不懂?”
正在夾菜的阿余呆住。
腦子一片空白。
她回過頭來,愣愣的看著何序:
“你,你知道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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