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遷就我,而我對你……”
“一直不夠好。”
“但是你知道嗎?看到有你在身邊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那種開心和面對別人時都不一樣——
我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獨屬于你的開心吧。”
顧欣然呆住了。
一朵紅云慢慢爬上她的臉頰。
說實話,她和何序在一起,何序要么忽悠她求她幫忙,要么她調戲何序,他可從來沒有說過這么溫柔的話。
而且,是看著她的眼睛說的。
那一刻,顧欣然再次確認自已是個廢物戀愛腦。
因為看著何序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帥臉,她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什么叫小鹿亂撞。
有些人害羞會低頭,但顧欣然害羞會突然變得正經,用談正事掩飾慌亂。
她清了清嗓子,裝成一臉嚴肅道:
“你開心就行。”
“我,我也開心。”
“那什么,你,你覺得褚飛虎怎么樣?值得你契約梅山七怪嗎?”
何序不確定的搖搖頭:“這個人辦事我滿意,但我不確定他戰斗能力如何。
我幫他升九沒問題,但梅山七怪的名額不多,值不值得給他,我還得考察一下。”
顧欣然點了點頭,何序是這樣的。
要知道把一個災厄7升9的物資有多昂貴——
這些錢能輕松讓一個財富自由的人瞬間變成老賴,也就是何序這種身家的超級富豪才燒得起,但燒完也相當肉痛。
他舍得花這么多錢給褚飛虎,但是并不會輕易信任他。
對于下屬,何序發錢發車是家常便飯,但誰要是想獲得他的絕對信任,很難。
“那接下來咱們去干什么?會合程小白她們?”
“對,然后我們去見那個瀾滄團。”
何序慢慢靠在椅背上,對顧欣然解釋道。
“災厄現在大概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彼岸社這種覆滅派,堅決吃人,包括自已父母,這一派人很多,高階災厄尤其多。”
“第二種,瀾滄團這種共存派,堅決不吃人,這種人就很少,都生存在邊境上,有異獸做食物。”
“第三種,中間派,人最多,吃人,但不吃家人——大多數災厄都是這樣的。”
“司馬這種玩法,第一種災厄他殺不死,因為有彼岸社去組織。
受傷的主要是第二種和第三種。”
“第三種我并不想管,他們手上確實有人命,但第二種是無辜的,我想把他們都團結起來,然后變成我自已手中的力量。”
抬起頭,何序看向車窗外黑沉沉的天。
“災厄不能只有一個彼岸社。”
“他們值得一個真正有遠見的新王——”
“那,就是我何序。”
……
下午。
坊山區,那個停止營業的熱帶植物園。
陽光透過透明的穹頂傾灑而下,在棕櫚葉上形成一片片斑斕的光影。晶瑩的水珠在葉片上滾動,閃爍著鉆石般的光芒。
藤蔓植物沿著木架蜿蜒而上,交織成一張綠色的網,偶爾可見幾串紫色的花穗垂落下來。
“張哥好,早就聽說您智謀無雙。”
“林姐好,序列207堂吉·訶德不愧是氣,絕對的災厄第一防戰!”
“小云姐好,小云姐酒量太好了,我真崇拜。”
“子鼠哥好,早就聽說您是天下第一密探,就沒有你打探不到的事……”
夏侯摸著腦袋,笑呵呵的挨個對大家行禮鞠躬。
他這人長得很老實,尤其是笑起來時,頗有幾分憨厚。
而憨厚的人哪怕拍馬屁,你都會覺得他在掏心掏肺。
夏侯已經升到了九階,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和大家見面,作為一個半規則,這個人毫無架子,見誰都喊哥喊姐。
連小云他都喊小云姐,把小姑娘逗的咯咯直笑,一開心又多喝了一斤矛臺。
張吉惟笑著拍拍他:
“小夏啊,你不用這么客氣,你可是個半規則,比我們都強……”
“張哥你別逗,我就一個新人,我懂什么呀。”夏侯憨厚的抓著自已頭發,嘿嘿笑道,
“你們有什么吩咐盡管說,我就是給大家跑腿的——
小云姐,你光喝行嗎?
要不我去給你整點花生米吧?”
大家哈哈大笑,小云卻認真回答道:
“其實我比較喜歡吃狗肉下酒,因為我的序列是209濟公……”
“哦,那你偏好那種狗呢?”夏侯彎下腰來,平視小云,“柯基,法斗,柴犬?”
“我給你抓去!”
幾個人正聊的開心呢,那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夜跑的阿余穿著一身黑色壓縮服,套著酒紅色羽絨馬甲,緩緩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談話聲音瞬間一靜。
張吉惟4人看向他,表情都有點不自然起來。
明明他們5個才是老相識,但是現在大家誰都覺得,好像和夏侯才更像一路人。
有些人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總是很傲氣——
可能是因為她沒吃過家人?
小云年紀最小,最藏不住事,看了阿余一眼,她撇撇道:
“別管她,咱們聊咱們的。”
……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