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燈光如銀河般灑下,照亮了墻壁上一幅幅優雅的中式山水。
大廳中央,一座巨大的玉雕屏風矗立其中,中間是光滑如鏡的紅木餐桌。
“首先,我以茶代酒,提前恭賀咱們異管局,晉升為異管部。”
張晨輕輕舉起自已杯中的普洱茶,微笑著喝了一下。
他今年60多歲,也算得上儀表堂堂,只是一笑起來,不知為何眉眼間總有一股戾氣。
司馬、老郁、吳所謂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謝謝張部的吉。”
“但是正式命令還沒有下來,這么說有點之過早。”
張晨擺擺手:“早晚的事。”
“以后就不能叫你司馬局長,要叫司馬部長了。”
司馬趕緊謙讓說不敢,張晨笑瞇瞇夾了一口桌上的苦瓜,嘗了一口,突然嘆了口氣。
“真苦。”
“簡直就像人生。”
司馬縝一愣:“張部為何這么說?”
張晨自覺失,轉了個話題:“我聽說司馬老弟沒有結婚,一直單身?”
“沒結婚好!”
“結了婚啊,全是麻煩,苦不堪。”
司馬三人對視一眼,這話里有話啊?
老郁趕緊起身,要給張晨倒酒,張晨卻急忙攔住,說今晚實在不能喝。
不再提這話題,他和司馬三人扯東扯西起來。
司馬縝在交際這方面是比較廢的,老郁也就是個普通水平,把場面撐住的竟然是吳所謂。
他非常有技巧的表達了請求——想請張晨在即將開始的投票會上,支持異管局,但是張晨有點顧左右而他。
聊了一會兒,他手機響了起來,起身走到一旁接。
打電話的依稀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
張晨畢竟60了,耳朵有點背,他的手機聲音開的極大。
司馬縝三人豎著耳朵,就聽那邊叫道:
“我不管,你到底離不離!”
“預產期還有60天,你不離,孩子就沒有爸爸,我怎么辦?”
“你怕丟臉?那我就大著肚子去你單位鬧,我看是這樣丟臉,還是離婚丟臉!”
司馬縝三人面面相覷——這瓜挺熟啊……
走回來后張晨臉色鐵青,隨便吃了幾口,他假借有事要走,司馬縝和老郁只好站起身來。
吳所謂卻上前一步,低聲道:
“哥,有些事我能幫上忙——
無論是情感上,還是法律上。”
張晨一愣,試探道:“小吳你這話我不懂啊……”
吳所謂嘿嘿一笑:“一個人糾纏不休,一個人蒙在鼓里,張哥,你希望這里面哪個人消失啊?”
張晨嚇了一跳:“我哪個都不希望,小吳,你別嚇我!”
吳所謂擺擺手:“張哥,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問您,您是希望和這老的過,還是和小的過啊?”
那張晨明白他們已經聽到了內幕,頓時尷尬想了想:“我想和老的離,但是老夫老妻的,她肯定不肯,再說我也不想虧待她……”
“老的知道嗎?”
“不知道。”
“那就好辦!”
吳所謂示意張晨重新坐下。
他不愧是黑嗎嘍,張口就說出一個很坑人的點子——通過買房來操作離婚。
帝都某些學區的房產是限購的,一戶家庭只能買一套,但是婚前的不算。
吳所謂的辦法是,讓張晨騙他老婆說想要買學區房投資,但沒有名額所以要來個假離婚,把房產歸他老婆,他才有資格買新房。
而買完后,再復婚——聽起來毫無影響……
實際上,他根本不會復婚,他一離就去找那個小的了。
這樣雖然算是騙,但他老婆畢竟得到了一大筆資產,所以也不算虧待了——
又不違法,又顯得仁義,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一番話說的張晨兩眼放光,連說高明。
而吳所謂趕緊推薦了幾個專門搞這方面的律師朋友,說一定能辦的毫無破綻。
兩人越商量越細,最后張晨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在投票會上支持異管部……
吳所謂對司馬縝和老郁比了個得意的眼神,親自送張晨出了餐廳。
司馬縝和老郁兩人面面相覷了半天,老郁尷尬道:
“你看,我就說帶小吳來有用吧?”
司馬縝有點窩火:“可這是不是有點損呢?他這多坑人啊?”
“而且我怎么突然覺得,以后我得防著小吳點啊?”
“但畢竟這一票算拿下來了,”老郁干笑。
“接下來,咱們該去找資部的李正陽,還有軍部的劉美娜了……”
“只要再拿下一個,何序可就徹底沒戲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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