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再施狠招,桑箬卻不再給他機會。
她手印一變,流云綾驟然分散,化作數十道白色流光,如靈蛇出洞,從四面八方纏向黑袍人,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每一道流光都蘊含著精純的凈化之力。
黑袍人驚駭欲絕,周身黑氣瘋狂涌動試圖抵擋,但流云綾的特性便是以柔克剛,凈化邪祟,白光過處,黑氣紛紛潰散。
不過眨眼功夫,數道流光便突破了防御,緊緊纏繞在他的四肢和軀干上。
“呃啊!”黑袍人發出痛苦的嘶吼,只覺得被纏繞之處如同被烙鐵灼燒,體內陰寒靈力運行瞬間滯澀,難以調動。
少女緩步上前,停在黑袍人身前三丈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掙扎。
流云綾的白光映照著她平靜無波的臉龐,宛如月下仙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玄陰教為何要滅炎陽宗?”她直接問道,聲音清冷,穿透了黑袍人的慘嚎。
黑袍人咬緊牙關,面具下的眼睛充滿怨毒:“休想……從我這里……得到半個字!”
桑箬并不意外,指尖微動,流云綾驟然收緊。
更凄厲的慘叫響起,黑袍人渾身抽搐,氣息迅速萎靡。
他感到自己的經脈仿佛要被那純凈的力量寸寸撕裂。
“你們在望仙鎮有何圖謀?與昨夜襲擊云澈之人,是否同伙?”桑箬繼續追問,目光銳利如刀。
聽到“云澈”二字,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驚詫,雖然瞬間隱去,卻未能逃過桑箬的眼睛。他依舊緊閉牙關,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少女心知這類死士難以撬開嘴,不再多費唇舌。
她手一招,流云綾卷著黑袍人腰間的乾坤袋和懷中幾件零碎物品飛回她手中。
同時,另一道流光點向黑袍人眉心,后者悶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她迅速檢查了繳獲的物品,除了一些陰邪符箓和丹藥,并未找到明顯標識身份的東西。
倒是其中一枚漆黑的骨片,散發著與那陰毒同源的氣息,想必就是追蹤沈七的媒介。
桑箬指尖靈力一吐,將骨片震成齏粉。
隨后,她看向昏迷的黑袍人,略一沉吟,并未取其性命,而是用流云綾將其牢牢束縛,又布下幾道禁制,扔到了廟角的陰影里。
——此人或許還有用。
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到沈七身邊,再次檢查他的狀況。
方才的動靜似乎驚擾了他,他眉頭緊鎖,氣息有些紊亂。
少女渡過去一縷精純靈力,助他平穩氣息。
隨即她回到火堆旁坐下,篝火重新正常跳躍。
廟內恢復了寂靜,但空氣中原有的緊繃感并未消失,反而因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獲得的有限信息,變得更加凝重。
玄陰教、炎陽令、流云仙宗、望仙鎮的陰云、以及可能被卷入的云澈……線索如亂麻般交織。
桑箬摩挲著重新回到手中的炎陽令,那溫煦的純陽之力此刻感覺愈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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