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凝煉出的心鼎，似乎比預想中還要不簡單啊。

桑箬壓下心頭的驚喜，再次將神識沉入心鼎。

她心念流轉間，試圖掌控靈氣涌入的速度與總量。

起初，靈氣的流動還有些滯澀，但很快，心鼎便與她意念相通，鼎身微光一閃，汲取靈氣的速度驟然加快。

空間內精純的靈氣仿佛受到了什么無形的牽引，化作淡淡的霧氣漩渦，涌入鼎中。

但就在她以為可以大量凝聚靈丸時，心鼎的旋轉卻微微一滯，剛剛加速匯聚的靈氣波動也平復下來。

一枚與之前別無二致的白色靈丸緩緩成型，并未因靈氣輸入的短暫增加而變大或凝結更快。

這凝聚靈丸的速度和規模似乎還有極限，短暫間是無法掌控了。

少女幾乎是明悟的狀態。

并非靈氣越多就越好，還取訣于心鼎當前的能力，亦或者她自身修為對它可以支撐的程度。

簡而之，就是還是需要努力提升修為。

但她并未感覺氣餒，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若能量產，反倒不合常理了。

而且即便如此，這自動凝聚、無副作用的靈丸，已是逆天助力。

桑箬將新成的靈丸收入早已備好的玉瓶之中，心中計算著：照此速度，約莫半日可得一枚。

雖不能當糖豆吃，但作為日常修行的補充，效果也必將極其顯著。

霧無妄將最后一口靈果咽下，果核隨意丟在一旁，目光落在少女手中那個剛剛收起一枚靈丸的玉瓶上，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懶散：“半日一枚，聊勝于無。”

桑箬抬眸看他，并未因他這潑冷水的語氣而動搖，只平靜道：“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修行之路，本就不是一蹴而就。”

“道理倒是沒錯。”霧無妄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不過，你以為心鼎自行凝聚靈丸，消耗的是什么？”

她微微一怔，這個問題她方才確實未曾深想。

心鼎與她同源，驅動它……

“是神識，或者說，是神魂本源之力。”

霧無妄點破關鍵，語氣平淡卻幾乎是一針見血，“它看似在自發運轉，實則是與你神魂緊密相連，無時無刻不在汲取你一絲本源力量來維持這種‘自發’的提煉與凝聚。”

“平日緩慢運轉尚可，若你強行加速，或自身心神損耗過大，必遭反噬，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他頓了頓，看著桑箬若有所思的神情，繼續道：“這靈丸，本質上是將游離靈氣與你的一絲本源魂力結合煉化而成，故而精純溫和，易于吸收。”

“但若過度依賴，等于在不斷微量消耗自身根基，長遠來看，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這番話落得通俗易懂，少女頓時如同清泉灌頂般明悟。

方才那短暫的加速后心鼎的滯澀感，此刻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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