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路過的弟子看向白沐青的目光頓時就多了幾分鄙夷,這讓向來自恃甚高的他如何能接受的了,頓時又氣又急,再加上背后的傷痛得慌,竟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但他人是暈了,可思過崖也還是要去的。
執法弟子面無表情,像拖死狗一般將不省人事的白沐青拖走了,只留下一地血污和逐漸遠去的摩擦聲。
經此一事,白沐青算是徹底廢了,至少在宗門內再無前途可。
消息很快傳開,自然也傳到了無竹峰。
正在指導桑南依練劍的沈明鶴動作一頓,再次緩緩蹙起眉。
“師姐她……竟去看了白師弟受罰?”同樣聽到消息的桑南依臉上適時露出幾分不忍和擔憂,“白師弟縱然有錯,受此重罰也已足夠,師姐何必再去……這豈不是更讓他難堪?”
她這話看起來是在為白沐青抱不平,但明眼人都能聽出來是在暗地里指責桑箬不給師弟留顏面。
這般招術并不算高明,但正如宗主所,沈明鶴簡直是被豬肉蒙了心。
只見他冷哼一聲,眉宇狠狠皺在一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她如今仗著有宗主幾分回護,是越發不知收斂了!”
“同門受刑,不去勸阻關懷便罷了,竟還去冷眼旁觀,甚至出譏諷,如此心性,實在令人失望!”
他越說心里便越氣,仿佛桑箬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似的,接著沈明鶴目光轉向桑南依,語氣瞬間柔和了下去,帶著憐惜:“依兒你就是太過善良,以后離她遠一點,莫要被欺辱了去。”
”那等涼薄之人,不值得你替她操心。”
“你如今只需專心修煉,盡快提升修為。”
桑南依似乎欲又止的張了張嘴,半響也只是抿了抿唇,乖巧應是。
見狀沈明鶴心里滿意了,桑南依心里也舒服了。
她說那話就是故意的!
看著沈明鶴毫不掩飾的偏袒和對桑箬的斥責,桑南依心中那份扭曲的快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對,就是這樣!師尊越是厭惡桑箬,就越會憐惜她、信任她!
那個廢人,就該被徹底踩進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她垂下眼睫,將那份得意與惡毒小心掩藏,再抬頭時,臉上只剩下恰到好處的擔憂與一絲委屈:“師尊,您別生氣了,為了大師姐氣壞身子不值當。”
“依兒……依兒只是覺得,大家畢竟是同門,若能和睦相處……”
沈明鶴打斷了她未盡的話,“與她那種人何談什么和睦相處,平白浪費時間。”
這番話幾乎是毫不留情的在貶低桑箬,沒有顧及任何師徒情分,更是將她以往所有的乖巧懂事全都一筆抹去。
聞桑南依幾乎要掩飾不住得意的神情,她連忙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應道:“是,師尊……依兒明白了。”
沈明鶴剛才的那番話,桑箬并不知曉,但就算知道了,心里也不會有任何波瀾。
此時的她已經回了洞府,再次進了空間,繼續研究那鼎新鮮出爐的心鼎。
接下來是……
少女盤膝坐在空間內,目光沉靜地注意著在掌心盤旋的心鼎。
心鼎小小一個,鼎身古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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