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眸光微凝。
心煉之法,她倒是曾在某部上古殘卷中見過零星記載,記載了此法兇險異常,卻也是條真正的通天之徑。
霧無妄能提出此法,至少證明它并非全然信口開河。
“兇險在何處?”她追問,語氣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哼,總算問到點子上了。”霧無妄見她并未被嚇退,反而直指重點,語氣也正經了幾分,“心煉之法,首重神識。”
“需以神識模擬丹鼎,承受藥力沖擊,如同將自身識海置于烈火之上炙烤。”
“其間會產生種種心魔幻象,稍有不慎,便是神識受損,甚至……神魂俱滅。”
這話并非刻意夸大,它從前認識一個對于丹道十分癡迷的人族,對方為了煉出品質絕佳的靈丹,不惜使用這個方法,卻最終失敗,神識受到重損,沒幾日便不治而亡。
但不知為何,他本不該告訴桑箬此種兇險的法子,因為按她的性子是一定會嘗試的,可心里就是有道聲音促使它說出來。
果不其然,聞桑箬神色正了正,都沒怎么猶豫,便沉聲道:“告訴我具體該如何做。”
霧無妄看著她眼中那份近乎執拗的堅定,心中暗嘆,這丫頭果然是不怕死的。
不,或許是怕的。
它看的出對方心里有未完成的事,不可能會愿意輕易死去,只是少女太過自信了。
她相信自己會成功。
不過,太驕傲自滿并非好事,可若是太懦弱,連自己都不相信,又談何在大道上一往無前。
這一點,霧無妄其實是很欣賞的。
它掩下眸中的笑意,沒有勸阻,而是詳細說道:“第一步,凝練‘心鼎’。”
“此鼎并非實物,乃是你神識強度與掌控力的具象化。”
對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
少女也被感染,心下更是緊繃。
“鼎越穩固,方能承受后續狂暴的藥力沖擊。”
“我傳你凝鼎法門,你需先以此法,在識海中將心鼎徹底凝實。”
它小爪子凌空一點,一道金光沒入桑箬眉心,繁雜玄奧的信息流瞬間涌入她的識海。
她被沖擊的闔眸消化片刻,方才再睜開眼,此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少女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
接著她就地盤腿坐下,闔眸不發一語。
心鼎……
是如何形成的呢?
這一點桑箬縱使剛被灌輸了一腦子的消息,但依舊只是似懂非懂。
但還是先摒棄雜念,嘗試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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