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青芷化作一抹流光很快消失在天際,她沒多分給注意力,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往自己的洞府走。
回了洞府,她設下禁制后便將神沅劍取了出來。
劍身依舊玹麗奪目,金光閃閃。
但不知是否是錯覺,少女總覺得自秘境出來后,劍柄處那抹不易察覺的暗紋,似乎比以往更溫熱些許。
她嘗試將一縷靈力緩緩渡入,異變陡生!
那神劍竟像是活物般,猛地傳來一股吸力,貪婪地攫取著她的靈力,更有一股冰寒刺骨的意念順著靈力反向沖入她的識海。
桑箬大驚,立刻想撤手,卻發現手指如同被焊在劍柄上,動彈不得。
就在她以為要被這詭異的劍吸干時,那股吸力又突兀地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只有微微發燙的劍柄和體內損耗了近三成的靈力,昭示著真實。
桑箬心有余悸地將劍擲于石桌之上,連退數步,直至脊背抵住冰冷的洞壁才停下。
她臉色蒼白,胸口因驚懼而劇烈起伏,目光卻死死鎖住那柄看似華美無害的神沅劍。
原書中并沒有提過桑南依契約神劍時有這一出!是因為什么?是沒有著重描寫出來?還是只有自己是這樣?
心下驚詫不已,少女面上卻漸漸恢復了血色。
但不管如何,這柄劍她勢在必得!
咬了咬牙,她再次靠近神沅劍。
可就在桑箬再次觸碰神劍的前一剎那,識海里傳來了霧無妄的嘆氣聲。
好像自從見過曲云歸后,它已經許久沒出聲了,態度也變得有些奇怪,幾乎不像從前的傲嬌,反而似歷經了千帆的平靜。
少女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什么感覺,就是覺得對方變了。
她伸出的手頓在半空。
“霧無妄?”抿了抿唇,桑箬在識海中試探著問道。
霧無妄輕輕嗯了一聲,平靜的不像它,“考驗要開始了。”
桑箬一怔,頓時想起它上次說得話,當即皺起眉,“什么考驗?”
霧無妄解釋道:“它既被冠以‘神沅’之名,便司掌心神本源之力。”
“真正的危險并非刀劍加身,而是直指道心的惑亂。”
石桌上的神沅劍仿佛在回應它的話語,劍柄那處暗紋驟然亮起微光,周圍的空氣開始無聲扭曲,洞府內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
少女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想運轉靈力抵抗這種侵蝕。
霧無妄的聲音卻及時制止了她:“勿要抗拒!收斂心神,固守靈臺一點清明。”
“記住,幻境中的一切都是神沅劍根據你心念所化,是其神力對你心性的窺探與拷問。”
“若你道心不堅,心生迷惘,便會深陷其中,被劍靈同化。”
話音未落,桑箬只覺得眼前景象轟然破碎!
冰冷的洞壁、石桌、乃至整個洞府都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清雅的大殿,而少女正被靈壓逼迫著跪在中央地上。
上首是沈明鶴那張虛偽至極的儒雅臉龐。
“你別知錯?!”
怒喝聲清晰傳入耳中,桑箬怔怔看著這一幕,這是她被桑南依誣陷時的場景。
她頓時恍然明白過來,這就是自己最深的恐懼。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放下,始終可以做到堅定的前行,可原本自己的內心還是在感到恐懼和痛苦……
冰冷的石地透過薄薄的弟子服傳來寒意,周遭那些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實質,刺得她肌膚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