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嗎?很明顯呀。”對方似乎模糊不清地笑了下,語氣懶洋洋的,“這蝕骨蟒是我與這位道友一同擊殺的,那這花自然也有她的一半。”
桑南依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對方這話看似有理,實則強詞奪理,誰不知道蝕骨花是完整一株才有效用,豈有平分之說?
這分明是故意刁難,而且是將選擇權交給了她最厭惡的桑箬!
少女此刻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她心中覺得既好笑又解氣,面上卻故作沉吟,片刻后,在桑南依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中,方才悠然開口道:“多謝道友公允。”
“——不過,這蝕骨花于我確實無用,我那一半……”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桑南依緊張的神情,才緩緩道,“就送給道友了,權當答謝剛才的救命之恩。”
這話一出,等于徹底斷了桑南依得到蝕骨花的念想。
東西是人家兩個人的,現在桑箬把自己那份送給了救命恩人,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錯處。
“桑箬!”桑南依終于忍不住,低喝出聲。
“師妹有何指教?”桑箬挑眉看她,慢悠悠道,“我將我應得之物贈予我的救命恩人,有何不妥嗎?”
頓了頓,她繼續道,“還是說,師妹連我如何處置自己的戰利品,也要過問?”
旁邊那幾個原本議論桑箬的修士,此刻也有些啞口無。
按道理,桑箬的做法確實挑不出毛病,反倒是桑南依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桑南依此時也反應過來,急忙又裝出一副柔弱的神情,“我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她眼圈微紅,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哽咽,“我只是太擔心好友的病情,一時情急,師姐莫要怪我……”
她這副模樣,立刻讓旁邊幾個修士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覺得桑箬未免太過咄咄逼人。
但那斗篷人卻似乎完全不吃這一套。
“擔心好友?”清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抬起頭,“我看這位道友面色紅潤,中氣十足,吼那一聲時,可不像憂思過度的樣子。”
“……你這擔心,倒是收放自如。”她掩在斗蓬下的面容隨著抬頭的動作,若隱若現。
聞,桑南依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連假哭都忘了,只能難以置信地瞪著那斗篷人。
這人未免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這下本來只是假哭的她也快真的要哭出來了。
自從被做為真千金接回桑家,又好運的拜入了沈明鶴門下的她已經許久未曾受氣了,一時有些接受不了的怔在原地。
啊不,也不是沒有受過氣。
她那個以前愚蠢的大師自從出了寒獄后,便處處與往前寵著她不同。
再有就是宗主那了……
桑箬險些笑出聲來,連忙低頭掩飾嘴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