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女那滿是顧慮與退縮的模樣。
陳遠沒有退讓。
“匪又如何?”
陳遠握住她們冰涼的手,那份涼意讓他心中一緊。
“我的家,便是你們的家。你們的過去,我不在乎。”
他的話語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們是我的女人,這一點,誰也無法改變。”
這番話,簡單,直接,充滿了蠻橫的擔當。
它如同一柄重錘,徹底擊潰了馮四娘與柳青妍心中最后一道防線。
她們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陳遠會用如此坦然,如此堅定的方式,將她們的身份,她們的過去,輕描淡寫地一并攬下。
感動的熱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在巨大的喜悅與依舊無法消散的忐忑中,兩人終于,輕輕地點了點頭。
為免引人注目,陳遠沒有走官道。
他親自護送著,挑了條只有山中獵戶才知的僻靜小路,朝著齊郡府的方向行去。
……
馬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馮四娘與柳青妍并排坐著,身體繃得筆直,雙手緊張地放在膝上,一副即將上戰場的模樣。
“別緊張,她們……都很好相處。”陳遠試圖緩和氣氛。
陳遠將家中的三位夫人,描述得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善解人意。
可這番話,非但沒讓兩人安心,反而讓她們愈發緊張了。
知書達理?溫柔賢惠?
馮四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那里習慣性地會別著一柄短刀。
此刻雖然空無一物。
但那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卻讓她感到一陣自慚形穢。
柳青妍則從上車起,就幾乎沒說過話,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
自己兩人這“山中悍匪”的模樣,會不會給陳遠丟臉?
會不會被他那些金枝玉葉般的夫人看不起?
……
傍晚時分。
馬車終于緩緩停下。
“到了。”
陳遠的聲音,讓兩女身體同時一僵。
他率先跳下馬車,掀開了車簾。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氣派巍峨的府邸。
門前高掛的數盞大紅燈籠,將門前照得亮如白晝,溫暖的橘色光芒,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門前高掛的數盞大紅燈籠,將門前照得亮如白晝,溫暖的橘色光芒,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與山上那簡陋粗獷,四處漏風的山寨相比。
眼前這座溫暖、寧靜,處處透著精致與富貴的府邸,讓馮四娘和柳青妍感到一陣強烈的視覺沖擊。
那股沖擊,迅速化為一種難以喻的自卑與局促。
她們甚至有些手足無措,連下車都忘了。
陳遠沒有給她們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直接伸出手,將她們一一扶了下來。
“走吧,外面冷。”
陳遠自然地牽起兩人的手,領著她們,穿過回廊,徑直走向平日里一家人起居的主廳。
還未走近。
一陣溫暖的歡聲笑語,便隔著窗紙傳了出來。
廳內,溫暖如春。
葉家三姐妹正圍著四個并排擺放的精致搖籃,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
“你們看,安兒的眉毛,多像夫君。”
“念兒的嘴巴翹翹的,以后肯定也是個美人胚子。”
程若雪與公孫煙也在一旁,程若雪手里拿著個撥浪鼓,輕輕搖晃著,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隨著陳遠領著兩個陌生的絕色女子邁步進門。
滿屋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