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怎么樣了?!”陳遠一個箭步沖上前。
李婆婆忍著笑,清了清嗓子,才小心翼翼地回話。
“大人……夫人她……她沒事。”
“是……是白日里腌菜吃多了,方才……只是肚子疼。”
此一出,院中所有的嘈雜與緊張,瞬間凝固。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廊下,院中,爆發出抑制不住的哄堂大笑。
產房內,葉紫蘇聽到外面的動靜,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一旁的葉清嫵,一邊幫她擦汗,一邊好笑地取笑道:“你呀你,這下可好,全府的人都知道你是個貪吃鬼了。”
這場大烏龍,成了府中流傳許久的一個笑談。
那份因產期臨近而帶來的緊張氣氛,也被沖淡了不少。
可誰也沒想到。
真正的發動,卻在幾日后一個萬籟俱寂的深夜,悄然而至。
這一次,沒有任何征兆。
陳遠睡得正沉,被身旁的人輕輕推醒。
他睜開眼,便對上了葉清嫵在月光下,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眸。
她沒有叫,也沒有慌。
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異常沉靜的語調,輕聲說道。
“夫君,我想……是時候了。”
有了上次的烏龍,這一次,府里上下反而沒有了絲毫慌亂。
有了上次的烏龍,這一次,府里上下反而沒有了絲毫慌亂。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產婆到位,熱水備齊。
葉清嫵的生產過程,順利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她全程沒有大喊大叫,只是按照產婆的指導,沉穩地呼吸,用力。
那副被陳遠視若珍寶的產鉗,從頭到尾,都安靜地躺在備用的木盒里,備而未用。
黎明時分。
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哇——!”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是位小公子!”
產婆抱著襁褓出來報喜,滿臉喜氣。
陳遠接過那個小小的,溫熱的生命,心中涌起一股難的感動。
“他便叫陳謹。”
謹慎的謹。
陳遠希望這個孩子,將來能成為一個品行端正,謹慎行之人。
眾人正沉浸在新生命降臨的喜悅之中。
一直守在產房里,陪著姐姐的葉紫蘇,忽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
緊接著,一股暖流自身下涌出。
“姐姐……我……”
陪產的李婆婆最先反應過來,她低頭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我的老天爺!羊水也破了!”
她扯著嗓子,對著外面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眾人,發出一聲近乎吶喊的驚呼。
“大人!二夫人她……她也要生了!”
剛歇下沒多久的產婆們,連口水都來不及喝,立刻又投入了新一輪的戰斗。
陳府再次忙碌起來。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麻木而又狂喜的復雜神情。
數個時辰之后。
又一聲響亮的啼哭,在午后溫暖的陽光中響起。
“生了!又生了!是個千金!”
陳遠抱著剛出生的兒子陳謹,又看著產婆懷里那個新的小生命,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隨后。
陳遠為這個活潑的女兒,取名陳悅。
取喜悅之意,正合其母的性子。
產房內。
筋疲力盡的姐妹倆,被并排安置在兩張床上。
她們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喜悅。
“姐姐,看來我們的賭約,是平局了。”
“嗯,那我們說好了,互相給對方的孩子,繡一套小衣服。”
陳府,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里,接連添了四個新丁。
這里,徹底成了孩子的天下。
每日里,四重奏般的哭鬧聲此起彼伏,響徹云霄。
陳遠也徹底告別了清閑日子,過上了焦頭爛額的“奶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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